爬到缓坡半道,刚露出头的那一群灰衣人,正好看见石墙队长被切成飞灰的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叛军!叛军来了!”
“快!快跑!快去通知执事大人!”
他们连滚带爬地往村口冲。
人群瞬间乱作一团,无数土着尖叫着往屋子里躲。
老关也想跑。
但他刚起身,就被那个土着女人一把扑倒,紧紧抱住。
“滚开啊!贱女人!”
老关神色焦急,拔出手枪对着女人的胸口连开数枪。
“砰砰砰!”血花飙溅。
可女人哪怕胸口被打烂,依然满眼怨恨地咬着牙,紧抱着他不放。
上官飞燕操控机甲,一个飞跃落在桥头。
“轰!”踩碎了青石板,微微蹲姿。
机械臂反手握住光剑剑柄。
“极——拔剑术!”
“嗡!”
光剑猛地挥出,一道月牙形的红白光刃横扫而出。
十几个跑在最前面的执剑人,连惨叫都没发出,瞬间被切成两段。
剑芒没有停滞,仍在高速飞行。
所经过的一切,木柱、石碑、人体,全部横切而开。
老关眼见红光逼近,想趴下躲避。
却被濒死的女人拽住,硬生生拖慢了半秒。
眨眼间,红光闪过。
两人一齐被光刃削去了首级。
头颅滚落泥水,断颈处被高温瞬间烧焦,连血都没喷出来。
“呼……”
看着重归寂静无声的赌棺街,上官飞燕缓缓站起身。
她收起光剑,微微皱眉。
银翼提到的扫身份的情况并未发生,这群人反而把她当成了什么叛军。
因为自己太强了,不像刚出新手村的外来者吗?
她看着那些躲进屋子里瑟瑟发抖的土着,有些犹豫要不要去补刀。
豆干说过,只要看见,格杀勿论。
可杀这些底层人太浪费时间,贝琪和银翼还在等着自己去救命。
她点开通讯器。
“豆干,那些底层人要杀吗?”
这次叶景茂回消息了。
“不知道你是谁就无所谓,知道必须死。”
上官飞燕松了口气,转身朝着原定目标飞掠过去,口中惊喜询问。
“豆干,你在干嘛呢?真是可惜!你都想不到我刚才有多帅!”
“捉奸呢,比你那小场面刺激多了。快到关键时候了,等下再跟你说。”
上官飞燕一愣。
捉奸?这混蛋这时候还有闲心当情感调解员?
摇了摇头,她本来还有个大发现想和豆干说来着,看来只能等会了。
挂断通讯,上官飞燕顺着吊桥,一路飞掠,很快找到了之前银翼搏命的那个水上酒窖。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带着二十多个人在这里搬运尸体。
山羊胡手里拿着一张半透明的身份卡,对着地上的尸体拍照,确认死因。
“谁!”
察觉到破空声,一个副队长立刻暴喝出声。
几人还没转过头。
“唰!”
红白残影闪过,那几人瞬间被光剑斩成两段。
执剑人是死敌,完全不需要留手。
山羊胡看清那尊三米高的红白机甲,面皮猛地一抖,下意识将手里的身份卡对准了机甲。
“滴”。
机甲的罪名和身份在半透明屏幕上显示得干干净净。
身份:101号迷雾岛重要逃犯。
下面密密麻麻罗列着一堆杀人罪名。
杀人没什么,反倒是那个迷雾岛的身份让山羊胡大惊失色。
“外来者?”
“不对啊!外来者现在能开这种机甲吗?我不是在初始之海吗?!”
山羊胡脸上没多少惊喜,只有满肚子的不理解。
上官飞燕了然,原来是这么查的。
是经验包就算了,还敢打迷雾岛的主意,那这些执剑人确实有一万种该死的理由了。
山羊胡自知不敌,放声大喝:“分头跑!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执事大人!”
说罢,他的身体猛地膨胀,骨骼发出爆响,竟然变成了一个半人半羊的怪物。
他身上亮起一层半透明的白色罡气,犹如实质的护盾。
双腿猛地一蹬,他顶着罡气朝着上官飞燕撞来,企图为手下争取逃跑的时间。
上官飞燕冷冷扫了他一眼。
太慢了。
机甲脚尖一点,根本不理会他,直接拉出一道残影,先冲着那些逃跑的喽啰追去。
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
红白剑光挥舞,美轮美奂。
一颗颗头颅冲天而起,如同砍瓜切菜。
“哈——!”
山羊胡扑了个空,咬着牙,脸憋得通红。
他双手合拢,猛地推出一个超大的白色气功波。
但女武神太快了。
机甲在土着的房屋间折跃,他根本锁定不了目标,反倒是轰碎了一栋三层钟楼。
“咚!”
铜钟刚砸落在地,二十几个执剑人就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重新飞跃回来的红白机甲,山羊胡眼中闪过绝望与疯狂。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个运功,将外放的气功波压缩,化为一颗颗拳头大小的高密度念珠,环绕在自己周身,准备进行最后的近身搏杀。
上官飞燕双手握住剑柄。
机甲一个瞬步,瞬间跨越十几米距离,抬手就朝老者当头劈去。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
上官飞燕眉头一挑。
老头的白色罡气念珠竟然硬生生挡住了光剑的切割,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山羊胡抓住机会,猛地对着机甲腹部轰出一掌。
虽然没能打破机甲的电磁护盾,但巨大的反作用力却将女武神打退了几步。
上官飞燕十分意外,没想到才杀了一拨人,就会遇到能还手的。
“有点意思。”
她稳住机甲,仔细打量起这个老者。
他跟刚才那个变成石墙的队长比起来,唯二的区别就是老一些,衣服白一些。
战斗力差距竟然这么大?
他们体系内,到底是怎么划分层级的?
她摇了摇头,甩掉无用念头。
这老登有点强,但不够。
“极——落叶斩!”
她手中的元素剑猛地亮起刺目的红光,剑尖朝地面重重一点。
“咚!”
周围地面猛地一荡,一股强悍的反冲力从地底爆发。
扎了几十年马步的山羊胡,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被这股诡异的力量直接击飞到了半空!
红白女武神像是触发了某种投技,瞬间冲过来,机械臂一挥,一掌将失衡的山羊胡打得更高。
紧接着。
机甲直直站定在原地,双手握剑,剑尖朝上,微微低头,摆出了一个装逼至极的动作。
宛如一朵等待猎物落下的带刺玫瑰。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利刃贯穿,山羊胡在半空中疯狂扭动身体。
他猛地调用全身的果实力量,将所有罡气集中在右手,一掌朝下面的剑尖狠狠打去。
“哈呀呀呀!”
他企图用绝对的力量震偏光剑。
可预想中的对波场面并未发生。
“噗嗤!”一声轻响。
他的手掌连同引以为傲的罡气,被红白光剑像切豆腐一样瞬间撕裂。
接着是他的人,被两米多的光剑从下至上,瞬间贯穿。
山羊胡的尸体卡在剑柄处,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血还没来得及滴下,就被光剑的极度高温连带着尸体一起烧成了灰烬。
手炮掉在地上。
身份卡也随着主人的身死,快速烧成了灰。
上官飞燕并未浪费时间去捡地上的垃圾。
她看了眼雷达地图,引擎喷发,朝着酒窖后面跃去。
那是银翼走的方向。
沿河飞掠,一个大跳跃过幽绿色的水路闸道。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地面,看见了那个变成黑蛇的无头男尸。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地上这么多血?
贝琪受了这么重的伤?
女武神的身影没有停留,瞬间消失在林间。
……
另一边。
银翼和贝琪正在一个镇子里偷偷摸摸地搜刮。
这个镇子明显要比赌棺街富裕得多。
很多房屋甚至是三层带院的小楼,用坚固的石材砌成。
地上也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一点烂泥都踩不到。
唯一的共同点是,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各色的棺材。
不过这里棺材的成色比赌棺街的死棺好得多,做工厚实,有些还涂着诡异的漆。
镇子中央的小广场上,站着三队执剑人。
他们身边已经堆了几车物资,像是贡品。
领头的是个穿着浅白色风衣的胖子。
他正百无聊赖地剔着牙,看着周围的村民排着队,往自家的棺材里搬东西。
更诡异的是,这些村民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被迫的不情愿,甚至带着某种狂热的期盼。
仿佛这不是去死,而是出门旅行一般。
他们放进棺材里的东西,基本都是金银财宝、首饰细软等值钱货。
一些日常的吃穿用度,他们根本不拿,棺材里也放不下。
这就给了银翼和贝琪可乘之机。
那些空出来的屋子,成了自助餐厅。
她们几乎没怎么费力,就在边缘几户人家里找到了急需的绷带、抗生素、止痛药和夹板止血钳。
贝琪甚至还给自己顺了几个大奶油面包,一边啃一边往外溜。
“东西齐了,走。”银翼把药塞进战术背包,准备撤退。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夸张的音爆声。
一道红白彗星撕裂昏暗的天空,朝着广场爆射而去。
“贝琪!坚持住!小爷来救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