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大长腿横扫而来,带起一阵被香水常年腌制出的刺鼻甜香。
幽灵形态无法闪避这种高手的攻击。
但叶景茂压根也没打算躲。
他直接抬起右臂,在半空中一把抓住了女人扫来的脚踝。
“砰!”
一股恐怖的动能顺着手掌倾泻而来,叶景茂被这股巨力砸得往左连退三大步。
强劲的腿风扫过,那一侧的家具摆件全被掀翻,“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叶景茂稳住下盘,掂量着土着强者踢来的巨力。
他这具身体是原生“冥王”,比上官飞燕那台靠武装库制作的“女武神”还要高出一个量级。
这种级别的神话机甲,居然只能跟这个硅胶女人打个平手?
玲玲的身体强度高得离谱,被抓着脚踝,居然能在半空中硬生生维持住横扫的姿势。
一时间春光大泄。
但她的脸上,却第一次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她没想到这个滑头男人竟然不躲,更没想到他的肉身居然能硬扛自己全力一击。
雷电、寒冰、隔空捏爆心脏的无形力量,再加上这种怪物般的肉身强度……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叛军身上的穷馊味,更不可能是外来者。如果是体制内的政敌,更不可能这样来找她的麻烦啊?
奇了怪了……
短暂的错愕后,玲玲突然又笑了。
管他是谁。
这么强悍的男人,让他乖乖臣服在自己胯下,岂不是更有意思?
“呵呵……老公~原来你喜欢玩这种调调,早说嘛~”
她猛地一扭腰,借着被抓住的脚踝为支点,试图利用离心力将叶景茂直接甩飞。
但叶景茂比她更快。
他直接松了手。
玲玲蓄满的力道瞬间落空,自己在半空中像个陀螺一样转了三四圈。
还没等她落地,叶景茂已经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咚!”
玲玲像发炮弹一样被重重踹飞,砸在大床高处的墙壁上,砸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叶景茂抬起手,对着嵌在墙里的玲玲,以及旁边那扇敞开的衣柜,猛地一握拳。
电磁力场瞬间收拢。
“砰砰砰砰!”一连串沉闷的爆响。
玲玲的五脏六腑、眼珠,连同衣柜里那些备用硅胶器官,瞬间全被捏成了碎渣。
她没有像食堂里那个扫把头队长一样的屏蔽立场,一捏一个准。
叶景茂冷冷地摇了摇头。
“就你这种只练身体强度的,放在哪都只能算个底层打手吧?居然会觉得我打不过你?”
玲玲掉在床上,呵呵笑了起来。
哪怕全身的器官都碎成了泥,眼眶空洞,她依然从容不迫地坐了起来。
“哎呀~你真是好狠的心呐,把一个大美人折腾成这样。”
叶景茂懒得废话,直接将左臂切换成酸液注射器,大步走向床边。
物理免疫,雷电免疫,冰冻免疫。
那就试试化学溶解。
玲玲看见那根粗大的紫色炮管,不仅不躲,反而露出一副既害羞又兴奋的诡异表情。
她竟然自己爬到了大床边上,主动双膝并拢跪下,仰起头,大大地张开了嘴。
“老公,来吧,都给我吧,我会一滴不剩全吃下去的!”
叶景茂脚步一顿。
这女人的硅胶身体,连强酸都不怕?
没有退路了,总得试试这玩意的极限在哪。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玲玲的头发,将酸液注射器的粗大管口直接捅进她的嘴里,一路塞到喉咙深处。
扳机扣死。
滚滚的紫色高浓度强酸,如同高压水枪般,疯狂灌进她的胃里。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刺鼻的酸腐气味,熏得人眼睛生疼。
玲玲却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喉咙疯狂吞咽,仅剩的一点眼白向上狂翻,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欢愉声。
不到十秒,她的肚子就胀成了一个巨大的紫黑色圆球。
但浓酸只是撑大了她的胃,却根本没有腐蚀掉她的躯干,甚至连表皮都没冒烟。
强酸,也还是免疫。
“谢谢老公呢~我都吃下去了,是不是很棒?”
玲玲摸着快要撑爆的肚子,含糊不清地调情。
叶景茂头一次感觉到有些棘手。
这个世界的能力者,路数太诡异了。
如果是拼火力、拼拳头,他不虚任何人。但这种物理、元素、化学攻击全免疫,怎么打都不死的怪物,到底算什么东西?
看见叶景茂眉头紧锁,玲玲似乎极其享受这种给猎物带来绝望的过程。
她疯狂地翻着白眼,那胀大的肚子竟然开始迅速干瘪。
强酸没有腐蚀她,反而被那具诡异的硅胶身体直接吸收了。
她原本雪白的皮肤,迅速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淡紫色,体表开始渗出强烈的腐蚀性气体。
“呵呵呵呵……老公,你好像很害怕呢……”
“那我就给你一个更难忘的回忆吧!”
话音刚落,她双腿猛地一蹬床垫,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紫色癞蛤蟆,直扑叶景茂。
身在半空,她的身体猛地膨胀。
“嘭!!!”一声巨大的闷响。
玲玲竟然在半空中自爆了!
掺杂着高浓度强酸的硅胶碎块和紫色毒液,如同炮弹般向四面八方炸开,整间屋子瞬间被强酸喷满。
“嗤嗤嗤嗤……”
墙纸剥落,家具融化,名贵的地毯被烧穿,冒出滚滚毒烟。
叶景茂在爆炸的瞬间就启动了幽灵折跃,“唰”一下闪到了门外的走廊上。
他冷着脸,看着门内那惨烈的景象。
天花板和地板已经被腐蚀出了大洞,房间各处散落的硅胶碎块,也像失去生命般被强酸融化,化为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紫水。
没有任何复活的迹象。
玲玲自爆了。
就这么死了。
但叶景茂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老实说,一开始他还真没把玲玲当成什么不可战胜的强敌。
难杀归难杀,只要控制住,总能找到弄死她的办法。
但这女人从头到尾的从容,主动吞酸,最后甚至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当成人体炸弹。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生物求生的本能。
这次的事件,透着一股失控的诡异感。
还没思考完,楼下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强酸腐蚀穿了好几层楼板,动静太大,执剑人的巡逻队正在赶来。
叶景茂身形一闪,进入隐身状态,顺着楼梯井向上跃去。
先换个地方,捋捋这团乱麻。
……
执剑人临时大楼,楼顶天台。
大雨如注。
这栋大楼原本是一栋地标酒店,执剑人方舟前来调岗,才临时征用。
叶景茂找了个三角形的塔楼屋檐躲雨。
他站在滴水的石像兽旁边,俯瞰着这座土着城邦。
诡域都城的天空永远是阴沉的,但这座充满中欧复古风格的城市,即便在暴雨中也依然繁华。
无数形形色色的“人”撑着黑色的雨伞,在泥泞的石板路上匆忙奔走。
街两旁的店铺全都亮着刺眼的霓虹招牌,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打折促销的叫卖声,震耳欲聋。
人群中,甚至能看到不少穿着现代服饰、背着背包的水蓝星玩家,正混迹在土着中讨价还价。
叶景茂看到,已经有一伙人,拿着迷雾岛的通缉令窃窃私语了起来。
马路尽头突然传出一阵嘈杂声。
上官飞燕提过的那个身体金属化的大泽,正气急败坏地往大楼这边跑。
这胖子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嚷嚷着一定要把那个该死的叛军碎尸万段。
一群执剑人赶紧迎上去撑伞,簇拥着他进了大楼。
叶景茂收回视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开始复盘。
玲玲的表现,几乎是在明牌告诉他:我不怕死。
或者说,那具硅胶身体,对她而言根本就不是本体。
就像她随手扔掉的那个肉灵芝一样,那具肉身,极有可能只是一件穿脏了随时可以扔的衣服。
替身?分身?还是某种远程操控的傀儡?
叶景茂原以为她是吃了“硅胶果实”。
现在看来,这个推论得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为什么能看穿自己的双重隐身?
既然玲玲能看穿,那金辉是真没看见自己还是假没看见?
如果他也是装的,那又是为什么?
想不明白。
叶景茂摇头失笑,突然有些羡慕起下面那些为了几铁币砍价半天的玩家了。
明明是同一批求生者,玩的却好像不是同一个末世游戏。
他发了一会呆,又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台录像机,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玲玲在各种场景下,和不同的人疯狂交缠。
每一场她都极其卖力,手段花样百出,把那些高层伺候得欲仙欲死。
而且,她管视频里的每一个男人,或者女人,都叫“老公”和“老婆”。
叫得甜腻,叫得深情。
这说明,金辉未必真的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叶景茂揉了揉太阳穴。
他原本以为潜入大楼,随便抓个高层逼问出诡域的情报,然后杀人灭口就完事了。
现在看来,这栋大楼里的水,比沙丁海域还要深。
正琢磨着,他的余光瞥见大楼正门走出一群人。
被簇拥在中间的,正是刚才在玲玲床上吓得差点阳痿的那个白衣执行官。
这小子穿金戴银,叼着雪茄,现在倒是一副耀武扬威的派头。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骚包的白风衣,对着周围的下属大声呵斥,让他们严加搜查,绝不能让刺客跑了。
随后,他带着一队人马,大摇大摆地朝着外面的城镇走去。
叶景茂盯着那个白色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正主找不到,那就先从你这个姘头身上挖点线索。
他握紧手杖,身形再次融入雨幕,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