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令仪和闻人诗盯着手里的通缉令,久久不语。
砸毁雕像。
三巨首联名通缉。
发现行踪就有奖,击杀更是一颗元素果实。
这赏金太恐怖了。
这意味着,闻人语岛上那一千多号人,现在全成了土着眼里行走的香饽饽。
更糟糕的是,这消息迟早在玩家群体中传开……
到时候,那些为了变强不择手段的人,必然将矛头全部指向豆干百货。
想到这,闻人诗深吸一口气,看向等待指令的银翼,轻轻摇头。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不能让小语来救人了。”
“她现在只是被通缉,还有时间发育。”
“如果因为救人暴露,她要面对的,可是铺天盖地的火力。”
童令仪跟着点头,“最主要的是,我们根本出不去,这座岛它……”
话音未落。
银翼突然眉头一皱,闪电般伸手,一把捂住了童令仪的嘴。
她眼神锐利地扫向酒窖门口。
“来人了,你们待在这,我去去就回。”
银翼压低声音,留下这句话,贴着墙根摸向大门。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神情担忧。
银翼靠到门缝边,侧耳倾听。
外头传来一阵脚步,伴随着说话声。
“这绳子确实不错啊,等这次抓到她们,算你大功一件。”
声音跋扈,显然是个久居高位的人。
紧接着,一个谄媚的年轻男声响起。
“哎!大人您客气了!”
“为您分忧,是我们应该做的!”
脸上毛发浓密的灰白风衣小队长闻言,满意地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不错不错,要是外来者都能像你们这么懂事,能省我们多少事啊。”
梳着精致背头,人模狗样的年轻男人笑哈哈:“目标一致,力往一处使,那必然事半功倍嘛!”
脸毛小队长拍了拍身上的灰白风衣,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显然是对这种喜欢背刺队友的人,不屑一顾。
背头年轻人侧耳狡辩道:“大人,这还真不是我们无情。您有所不知啊,这两个女人掌权的时候,可把我们给坑惨了!”
脸毛队长来了兴致,“哦?细说。”
“就在这半个月里,我们那家主啊,仗着保镖全听她的,一路上对我们这些旁系子弟,那是各种打压!”
年轻男声越说越愤恨。
“表面上呢?说自己搞什么民主。结果,不让我们发表意见,也不让我们掌权,这算哪门子民主?”
门内的银翼眼神一眯。
这是旁系的一个不成器晚辈,算是童令仪的侄子。
以前跟条哈巴狗似的,现在反起水来倒是利落得很。
脸毛队长闻言,冷笑了一声,“女人当家做主,就是这样的,成天想当然。”
“说起来,当初我们剑首刚上任的时候,那也是搞得……”
“嗯哼。”旁边有人轻咳了一声。
脸毛队长意识到话多了,立马闭嘴。
背头青年也不追问,而是压低声音,话里透着股男人才懂的默契。
“大人,能不能在把人带走之前,让我们也带回去审问一天?”
脸毛队长不悦地“嗯?”了一声。
背头青年赶紧补充,“我们不少人对她们的怨气都很大,都想发泄一下……”
“回头不仅这根追踪绳,还有我们那几千铁币,都可以孝敬您。”
脸毛队长这才哈哈大笑。
“行,但记住了,人不能弄死,也不能弄坏。”
背头青年连连点头。
事情谈妥,两人狼狈为奸,小声说着什么样的女人玩起来最有感觉。
跟在背头青年身后的一个长发优雅青年,却皱了皱眉头。
他这一系找的执剑人,比这批人早得多。
一上岸他就去通报了。
按理说,抓两个重伤残废加一个没多少战斗力的女人,手到擒来。
可为什么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搞得他礼也白送了,人也没捞着。
想到这,长发青年心里直骂晦气。
一行人说说笑笑,正往前走着。
副队长手里攥着的一根黑色粗麻绳,突然像活物一样扭动起来,笔直地指向了路边的酒窖大门。
脚步声齐刷刷停住。
十几名执剑人瞬间拔剑,严阵以待。
背头青年心中了然,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件带血的T恤,系到麻绳的另一端。
麻绳瞬间将T恤“吃”了进去,随后朝酒窖方向绷得笔直,拉都拉不动。
“大人,就是这了。”背头青年邀功。
脸毛队长撇了撇嘴,一挥手。
“冲。”
门外的人刚要动作。
酒窖的老旧木门突然拉开一条缝。
“嘟嘟嘟!”
连续几发装了消音器的子弹破空射出。
“噗噗噗!”
人群中瞬间绽开几团血花。
还在邀功的背头青年当场被爆头,红白喷了旁边人一脸,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拿着绳子的副队长反应极快,猛地一偏头,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发致命子弹。
站在队伍中间,东张西望的长发青年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因为角度问题,子弹没能爆头,却直接贯穿了他的脸,在腮帮子上打出了一个通透的血洞。
人群顿时大乱。
脸毛队长脑袋上同样挨了一枪,血花四溅。
但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脑袋没有碎裂,而是诡异地膨胀扭曲,瞬间变成了一颗长满硬毛的斑鬣狗脑袋!
“吼!”
狗头队长捂着流血的脑袋疯狂嘶吼,显然被打得极痛。
酒窖深处。
金羽被外面的动静惊醒,看着紧张的童令仪和闻人诗,连忙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两人摇头,表示不知。
金羽怕出问题,想带她们先走。
闻人诗却一把推开她,命令她去前头帮忙。
酒窖门口。
银翼冷冷地看着门外变成半人半狗的执剑人队长,眉头紧锁。
吃过果实的土着吗,真是麻烦。
她抬手又是几发点射,直取狗头。
“砰!”
一面巨大的灰色肉盾挡在了狗头队长身前。
副队长的身体瞬间膨胀,化作一个两米多高的灰色小巨人,硬生生用胸肌挡下了子弹。
“还在等什么!开枪缉拿!”
副队长顶着子弹,冲着手下咆哮。
执剑人们纷纷躲到掩体后面,从怀里抬出手枪,手忙脚乱地开始上膛。
银翼看了一眼四周密集的建筑。
这枪声要是响起来,周围的巡逻队全都会被引来,到时候就全完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探入怀中,摸出了一枚古铜色的怀表。
【余命之证】
这是二小姐出发前交给她的,说这怀表可以借用未来时间,让自己时间加速,以实现时停的效果,利息是一百倍的自身时间。
二小姐反复叮嘱,这是诅咒物,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用!
但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银翼猛地按下怀表顶端的开关。
“嗡——!”
一阵剧烈的耳鸣瞬间刺穿大脑。
“嗖——!”
视线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拉伸的定格胶卷,疯狂扭曲,缓缓向前播放。
门外敌人的动作,在她眼里,突然被放慢了一百倍!
士兵扣动扳机的手指,副队长张开的嘴,都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
银翼没有任何停顿。
退弹匣,上膛,抬手。
对准门外十几个执剑人,快速扣动扳机。
“嘟嘟嘟嘟嘟!”
一连十几发子弹射出。
然而,下一秒,银翼大骂出声。
“靠!”
只见那一颗颗橙黄色的子弹头,刚刚脱离枪管,就静静悬停在了她面前的半空中。
时停怀表,连打出去的子弹也一并停住了!
早知道这样,直接拔刀出去抹脖子算了!
念头一闪而过,她反手就要去抽腿侧的战术匕首,准备出门收割。
可就在她迈步的刹那。
“嗡——!”周围扭曲的景象开始复原。
“哗哗哗哗!”定格胶片开始倒带。
她脑子里,突然窜出一大堆庞杂而又混乱的记忆。
这些根本不属于她的记忆,在疯狂攻击着她的大脑皮层。
花白的头发。
枯树皮般的皮肤褶皱。
一句句祥和的、老年人的呢喃话语。
一百倍的时间利息,正在强行从她的生命里扣除!
一种强烈的过载感几乎要将她的脑血管撑爆。
“呃啊!”
银翼双眼充血,几乎是凭着本能,再次按下了【余命之证】的开关。
时间流速瞬间恢复正常。
“噗噗噗噗噗!”
悬停在半空的十几发子弹,带着积蓄的动能瞬间射出!
除了肉体变异的正副队长外,十几个露出身体,准备射击的普通灰衣执剑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瞬间死成一片。
狗头队长躲闪不及,双眼被两发子弹精准射爆,捂着血肉模糊的眼眶凄厉痛嚎。
“噗!”
门内,银翼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怀表从手中滑落。
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