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A栋,主卧。
“吱呀。”
房门推开缝隙。
小九披着毛毯,踮脚往外挪。
刚探出半截身子,客厅投来四道视线,把她惊得僵住。
闻人语坐在老板桌后批文件,脸上无喜无悲。
上官飞燕靠着沙发,抱臂审视。
江歌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屏幕冷光映着脸颊。
端木卿坐在扶手椅里,镜片反着白光。
妈呀,怎么全堵在客厅?
难不成在门外听了半夜墙角?
小九脚尖往后缩了半步。
可一想到刚睡下的豆干,她还是硬着头皮反手带上房门,迈步走了出来。
“早啊,你们都在啊……呵呵……”
闻人语扫向小九右手提着的透明玻璃瓶,脸色发黑。
“小九,豆干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把奇奇怪怪的水拿来当圣水?”
小九脸颊微红,害羞地晃了下瓶子。
“这些……都是汗。”
“那些奇怪的水,我已经用毛巾擦干净了。”
四个女人简直想杀人。
好嘛,出了几瓶子的汗,看来真是累得不轻啊!
“汗也不行,给我去倒了!”
闻人语咬着后槽牙低喝。
小九不仅不害怕,反倒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嘘,小声点……豆干他……才睡下没多久。”
“这些……我回头做个标记,只让豆干用,你们放心,别人占不到便宜的。”
几女气得牙根直痒痒,偏偏如果真是汗的话,她们还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理由。
“这都第二天了,你折腾了他多久?”
闻人语冷冷质问。
“啊?这都第二天了?”小九瞪圆粉眸,扭头望向落地窗外。
可窗外依旧是黑夜啊?
“现在都八点了,咱们的岛六点就撞上土着的岛了,这都没把你们吵醒,还真是投入啊。”
闻人语冷笑,话里酸溜溜的。
小九连忙掏出手机。
08:02。
她尴尬地抓了下蓬松的头发,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屋把累坏了的某人喊醒。
“咔哒”。
主卧门把转动,Q版小黑形态的叶景茂迈着四方步,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真爽啊……
这世上真是没有比这更快活的事了。
房门敞开的瞬间,浓烈又荒唐的味道顺着门缝汹涌扑出。
客厅里的四个女人同时嫌弃地皱紧眉头,屏住呼吸。
“怎么了?”叶景茂伸懒腰发问。
“撞岛了,贝琪不见了,银翼单人深入敌营搜查,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
闻人语迅速收敛起吃味的小女儿姿态,利落汇报。
“哦?”叶景茂挑眉。
昨晚光顾着跟小九解锁新姿势,他嫌吵直接切了外界五感,没成想睡醒家都撞人脸上去了。
叶景茂心念微动,意识接管全岛,拉高视野。
俯瞰画面里,迷雾岛拖着铁甲岛,卡在未知巨岛的背面凹槽里。
这体量堪比横在大海中央的整片陆地。
“银翼带手机了吗?”
“带了,但里面可能没信号。”
叶景茂点头。
“行,你们该忙忙,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周身黑影骤然虚化,连人带气息直接凭空蒸发。
客厅安静下来。
四女面面相觑,诡异的气氛再次蔓延开来。
小九见势不妙,提着几瓶圣水,猫着腰溜之大吉。
等到走廊里没了动静,上官飞燕拍着大腿嚷嚷。
“要我说,昨晚咱们就该直接推门进去!”
“早晚都是一家人,矫情什么劲儿,在门口听一夜算怎么回事?”
江歌深以为然,却不敢接茬。
端木卿打起了圆场。
“大家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贸然进去确实不合适。”
老板桌后的闻人语始终没吭声。
“啪!”
只是她手里的笔突然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沙发上的三个女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半句废话都不敢多说,起身撒腿就往门外冲,老老实实上班去了。
……
核心A栋窗外。
叶景茂跃出高楼,半空解除虚化。
纯黑肉身迎风延展重构,化作翼展24米的纯黑回旋镖型冥王隐身轰炸机。
幽灵形变配合电磁推进,机身毫无声息地撕裂夜幕,直冲万米高空。
“爽!太特么爽了!”
突破音障直冲云霄的快感,堪比昨晚的巅峰体验。
高空乱流在机翼两侧激起白雾,高度表狂飙。
穿过铅灰云层,沿途的变异巨鸟惊慌翻滚。
叶景茂低头俯瞰。
迷雾岛缩成了巴掌大的黑点。
远处墨色海面上,散落着几座原生岛屿和几十个微缩海岛。
唯独眼前这座巨山直插云霄,挡住大半边天幕。
叶景茂压低机翼,顺着巨岛海岸线超音速绕飞。
几分钟后,巨岛正面的深水港口撞入视野。
港口的码头、灯塔与栈桥上,到处飘着绿光,建筑群透着股扭曲的虚幻感。
大型诡域?
难怪银翼进去连局域网信号都断了,里头的空间规则多半有问题。
就在此时,远方海平线驶来三艘巨鲸般的方舟。
船体比航母大两圈,高耸的舰桥中央烙印着十字利剑徽记。
“执剑人?”
叶景茂想起章鱼船长给的特权卡。
世界政府三大暴力机构之一,居然出动了大型舰队。
“冲我来的?”
“是因为我砸了他们老大的雕像吗?”
叶景茂拉高机身,激活生物电磁,切换为电磁力场透视视角。
三艘方舟的内部构造纤毫毕现。
甲板底下缠绕着粗壮的生物血管与神经束,竟是半生物半机械的活体改造巨舰。
要是巨螯在这儿,打发电磁脉冲弹就能让它们全瘫痪,可惜冥王体量太小,做不到。
正盘算着,下方海域陡然扫来凌厉的精神意识,直接锁定万米高空的隐身战机。
叶景茂挑眉望去。
居中旗舰的甲板前端,立着名白发老者。
白风衣作响,老者手握玉白长剑,仰头穿过云雾与叶景茂对视。
“哟,高手啊。”
叶景茂来了兴致,心念微动。
“让我试试你的成色。”
千里之外的旗舰甲板上,正跑向老者汇报的青年军官腰间,百炼铁剑嗡鸣震颤。
“锵!”
铁剑崩开卡扣悍然出鞘,直刺老者咽喉。
青年军官根本来不及反应。
剑尖即将捅穿脖颈的刹那,老者抬起干枯的手掌,大拇指搭在剑格上。
“叮!”
出鞘三寸的铁剑,硬被老者单手按回剑鞘。
电磁力场与剑气对撞,炸开气浪,惊得海鸟四散。
高空之上,叶景茂眯起眼。
“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