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有?”
铁门被砸得哐哐作响。
二熊的声音把姐弟俩吓得浑身一激灵。
“好了好了。”夏梦立刻抹掉眼泪,胡乱拍掉衣服上的鞋印,飞快地整理好凌乱的头发。
夏子衫比她动作还快。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来,哆哆嗦嗦地拍打着身上的灰,手脚麻利得像条狗。
铁门“吱呀”一声推开。
二熊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这姐弟俩。
几秒后,他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每次都是这副德行。
也不知道大哥到底抽什么风,非要每天给这小白脸和夏梦独处的机会。
哪天夏梦真被这小畜生折腾死了,摇钱树没了,大哥就高兴了。
“哼,赶紧走吧。”
二熊懒得多看,伸手一把揪住夏子衫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往外拽。
“哎!二哥!等等!”
夏子衫挣扎了一下,赶紧堆起谄媚的笑。
“我等会……能不能和姐姐一起去参加演出?”
“今天岛上开工,大家都在忙,我留在这儿也是添乱,不如去岸上帮帮忙。”
他眼珠子一转。
“而且,姐姐要是有我陪着,状态肯定能更好,说不定就又有人能买咱们的票和东西了呢?”
说完,他拼命朝夏梦使眼色。
夏梦清楚,弟弟这是在争取逃跑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扯起嘴角,露出了那个曾经在聚光灯下,完美无瑕的元气偶像笑容。
“是啊二哥,我今天状态确实很好。有子衫在旁边,绝对可以开大单的。”
二熊冷眼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姐弟俩。
这点小心思,真当老娘是瞎子?
但他转念一想。
这也挺好。
夏子衫要是再敢逃跑,被抓回来,大哥就得按规矩,当着所有兄弟的面打折他的腿。
到时候,大哥总不能天天对着个瘸子,还这么有兴致吧?
二熊没说破,玩味一笑,“行啊。”
“好!谢谢二哥!谢谢二哥!”夏子衫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地朝着电梯跑去。
站在电梯口的几个熊家军立刻围上来,把他按住带上去。
“走吧~”二熊又朝夏梦翻了个白眼,转身领路。
他带着夏梦来到了电梯口旁边的一个大房间。
这是专门的化妆间,这里许多人都需要。
夏梦熟练地走进专属她的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然后,她换上了一套华丽夸张的演出服。
走出来时,二熊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给自己补妆。
夏梦在一旁坐下,拿起粉扑。
二熊偏过头,看着她,语气慢悠悠的。
“夏梦,要是你弟弟哪天不小心摔死了,你是不是就彻底解脱了?”
夏梦拿着粉扑的手猛地一抖。
她强颜欢笑道:“二哥,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而且我弟弟他人挺好的,只是你们太热情了,他比较社恐,还没适应过来。”
二熊正慢条斯理地涂着口红,闻言淡淡回了一句,“是吗?”
他顿了顿,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放下口红。
“夏梦,我看你过得也挺苦的,不如我给你一个机会吧。”
“等会,我可以安排人去把你弟弟毁容,你只要闭上嘴,别阻止就行了。事后就说是他自己跑出去了,被其他玩家搞的。”
“这样,他就不用再挨大哥的欺负了,你也可以安心地留下来工作了。”
二熊盯着镜子里的夏梦,“两全其美,怎么样?”
夏梦脸色瞬间煞白。
她知道,二熊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想把子衫整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二哥不要!”夏梦急了,“子衫他真的只是没适应过来,你再给他一点时间吧,他一定能融入这个大家庭的。”
听到这个毫无新意的回答,二熊也不意外。
他撇了撇嘴,转过椅子,自顾自拿起一双大号高跟鞋试了起来。
“随便你~想通了,随时找我就行。”
这种事,逼是逼不来的。
真把夏梦逼急了,她罢工不演出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但只要哪天她自己受不了那个吸血鬼弟弟了,想除掉他。
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到时候,她只会念头通达,工作得更加卖力。
这也是二熊刚才听到房间里夏子衫殴打夏梦,却根本不进去阻止的原因。
二熊站起身,蹬了蹬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门口的柜子边,拿过一份盒饭,扔在夏梦面前。
“吃完了再涂口红,多吃点,等下别跟死人一样,连跳都跳不动。”
夏梦看着桌上那份还冒着热气的鸡腿盒饭,有些恍惚。
来到这里这么多天。
弟弟每次带回来的饭,她一口都没吃到。
她能活到现在,全靠这个一心想弄死她弟弟的二熊,偷偷摸摸地给她留口吃的。
真是荒谬得可笑。
想起等下要做的豪赌,夏梦不再犹豫,抓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
她怕油水溅出来弄脏了昂贵的表演服,只能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兜在下巴下面。
时不时传出几声咳嗽声。
半小时后。
重新吹好头发,化着精致妆容,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夏梦,踩着一双华丽的白色红底高跟鞋,走出了化妆间。
二熊正靠在电梯口,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他脸上的妆已经洗得干干净净。
看到夏梦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
“好。”
夏梦跟进电梯,深吸一口气,抬起下巴。
腰背挺直,眼神自信、从容而大方。
仿佛她此刻即将踏上万人瞩目的舞台。
回到地面。
刺眼的阳光洒下来,周围热火朝天。
一栋栋用蓝图造出来的简陋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岛上。
吆喝混杂着叮叮当当的捶打声传出。
二熊带着夏梦,径直走向那几辆狂野风格的重型摇滚卡车。
夏子衫已经在车旁等候多时。
看到光鲜亮丽、犹如女王般走来的姐姐,夏子衫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极度扭曲的怨毒。
“疯丽!人我交给你啦~今天多卖点票~晚上请你吃饭!”二熊冲着卡车那边喊了一声。
“知道了!草!看你那骚样,等下别把林子里的狐狸都给熏死了!”
一个扎着脏辫、皮肤黝黑、穿着一身破烂废土风作战服的女人,从卡车里跳了下来。
两人简单抱了抱。
“要你管~走啦~”二熊扭着腰走了。
“滚滚滚!”
疯丽目送二熊走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对姐弟。
突然,她咧嘴一笑。
“呵……”
毫无征兆地抬起穿着军靴的脚,狠狠一脚踹在夏子衫的裤裆上。
“啊——!!!”
夏子衫捂着下身,瞬间像只大虾一样弓成了一团,惨叫声撕心裂肺。
“疯丽!你干什么!”夏梦惊呼出声,下意识护住弟弟。
疯丽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裤腿的灰。
“警告一下而已,我可没允许他拿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直打滚的夏子衫,语气充满嘲弄。
“而且,压根就没有的东西,你那么着急护着干什么?哈哈哈哈……”
疯丽大笑起来,转身爬上卡车。
“赶紧上车!别特么磨磨叽叽的!”
听到这句充满侮辱的话,夏梦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痛苦。
她咬着牙,强忍着屈辱,连忙搀扶起满眼怨毒的弟弟,艰难地钻进了卡车的后车厢。
姐弟俩刚坐稳。
车厢外传来一阵铁链拖拽的响声。
六个被五花大绑、挑断手脚筋、鼻青脸肿的土着首领,被几个同样废土装束的女人粗暴地押了出来。
原本挂在吊车上展示的八个土着首领,现在只剩下了六个。
他们像死猪一样被挂上了曾经属于自己的重型吊车。
随着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载着一众玩家的狂野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了停靠在岛上港口的巨大摆渡船,准备前往巨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