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断桥边的垂柳随风摇晃。
全网直播通道准时开启。
经过昨晚接风宴的切片发酵,今天刚开播不到五分钟,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直接跳破一千五百万。
昨天晚上池遇在包厢里说前三天是纯休闲旅游局。
韩国队信了,网友们也信了。
大家本以为开场会是双方其乐融融的喝早茶,结果屏幕一亮,画面直接给到湖边的一排临时更衣棚。
作为东道主,中国跑男是最先换好衣服出来的。
Baby穿着飘逸的白纱裙,发髻高挽,举手投足间带着江南水乡女子的婉约。
雨琪则是翠绿色的齐胸襦裙,头上戴着两根青色的步摇,蹦蹦跳跳的跟在Baby身后,一看就是古灵精怪的小青。
“哎哎哎,注意点走位,别踩着我的下摆。”
邓朝从更衣棚里挤出来,手里摇着题着毛笔字的折扇,一身青灰色的长衫,非要装出文弱书生的儒雅气。
可惜配上经常搞怪的脸,这身许仙的行头穿在身上,怎么看怎么像在断桥边摆摊算命的骗子。
鹿含跟在后面走出来,大红色的状元袍,得亏颜值高,成了全场唯一符合古偶审美的许仕林。
剩下的人都穿着捕快衣服。
“宝强呢?怎么还不出来?”李辰左右张望。
最边上的帘子掀开。
王宝强带着头套,从里面钻出来。
明显大一号的红黄袈裟,松松垮垮的挂在黝黑的膀子上。
脖子上挂着比核桃还大的木佛珠,走起路来哗啦作响。
他单手竖在胸前,端着化缘钵。
咧开嘴,露出大白牙,冲着镜头憨笑。
这身行头,加上他从小在少林寺练出来的下盘底子,根本看不出半点法海的威严。
更像是刚在天桥底下表演完胸口碎大石,正端着盆准备向围观群众收零钱的硬气功师傅。
邓朝当场破防,指着他大笑。
“宝强!白素贞要是看见你这身腱子肉,都不用你念经,她自己就买票进雷峰塔了!”
陈赤赤在旁边捂着肚子直乐,
“...快把盆放下,这里没人给你投币。”
王宝强咧嘴一乐,真端着钵盂走到陈赤赤跟前,上下晃。
大家顿时笑得东倒西歪。
“呀,外面怎么这么热闹?他们在笑什么?”
伴随着刘在石好奇的嘟囔声,对面更衣棚的布帘子被人掀开。
他探出半个身子,扶着鼻梁上滑落的黑框眼镜,边往外走,边费力往上拽着过长的青色袖子,嘴里还在嘀咕长衫为什么连个装麦克风的口袋都没有。
紧跟在后面走出来的,是换上了一青一白长裙的智孝和全昭旻。
两人正互相帮忙整理着头上的珠花,探着脖子往这边看。
就在这时,李光洙竹竿长腿,生无可恋的走出来。
原本吵闹的湖边,在这一刻瞬间鸦雀无声。
光洙头上罩着劣质的硅胶光头套,头套边缘甚至没贴合好,黑色的鬓角毛发从耳根处漏出来。
阳光一照,硅胶假脑袋锃光瓦亮,直反光。
身上红色的袈裟明显缩水,下摆只到膝盖,露出底下穿着阿迪达斯运动袜的脚踝。
陈赤赤看清光洙的造型后,直接跪下去,嘴里爆发出尖锐的连环猪叫声。
“哈哈哈哈......”池遇单手撑着旁边的柳树,笑得直不起腰。
“呀!”李光洙恼羞成怒,挥舞着手里的钵盂抗议,“这到底是什么角色?为什么在石哥是书生,我是这个样子?”
“咳...光洙哥,这是得道高僧!”池遇咳嗽两声,指着站在旁边的王宝强,
“你看,宝哥跟你是一个门派的。”
李光洙转过头。
一米九、戴着假光头、细得像麻杆的韩国法海。
对上了一米六几、满脸沧桑、下盘稳健的中国法海。
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互相打量着对方手里的道具。
【哈哈哈,不行了,救命啊!光洙更像是偷袈裟的妖怪啊。】
【宝强哥这法力看着比光洙高了一万倍都不止啊。】
【真假法海会师西湖,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湖边的音响里,突然响起欢快又熟悉的电子前奏。
全网都在模仿、最近火得一塌糊涂的金钟国神曲《讨人喜欢》。
原主本来靠在栏杆上看热闹,听到自己的歌,浑身一紧,下意识的捂住脸。
“哦莫!”全昭旻和雨琪听到前奏,眼睛同时亮起来。
这支舞蹈最近在短视频平台上简直是刷屏级别的存在,谁都会跳两下。
前奏刚响起,池遇招呼都不打,就直奔导演组。
岑导盯着监视器,手里的大喇叭还没捂热,就被池遇一把薅走。
“哎你...”
没等岑导说完,池遇拎着喇叭已经冲回镜头前,直接站到了两队人的最前面当起了领舞。
他把大喇叭凑到嘴边,空出的左手用力捏住自己的鼻子。
为了还原精髓,池遇把眼睛用力挤成两条缝,憋出肌肉猛男特有的娇羞笑脸。
嗓子眼死死夹住,一股比原唱还细、还要尖锐的“蚊子音”顺着扩音器轰炸全场。
“喔哦哦哦!!”
“某理不头!把给嘎机!打萨朗斯啰喔!!”
池遇边用喇叭疯狂输出全损音质,边单手捧着脸颊,跟着鼓点风骚的左右扭胯。
站在后排的李光洙一看这阵势,体内沉睡的综艺之魂瞬间觉醒。
单手托着钵盂,另一只掐住自己的喉结。
光洙翻着白眼,破损的公鸭嗓夹出刺耳的高音,跟着池遇一起仰头鬼嚎。
“打萨朗斯啰喔!!!”
一个老阴比,外加一个假和尚。
两道惨烈的夹子音在西湖边立体环绕。
金钟国本尊站在人群里,看着前面这两个彻底放飞自我的神经病,大脑彻底宕机。
被李辰和邓朝一左一右架着肩膀。
体格犹如装甲车的肌肉猛男放弃挣扎,跟着节拍双手捧着脸颊,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哪怕是穿着袈裟、穿着长衫,奇遇两队的成员此刻都自发站成两排。
所有人整齐划一的伸出双手捧着脸,狂笑的跟着节拍群魔乱舞。
【卧艹哈哈哈哈救命!双开门大冰箱被迫跳娇妻舞!】
【池遇你个活爹!这破夹子音是想把原唱当场送走吗?】
【光洙那嗓子像被门夹了,这是什么阴间和声?】
【死去的劲舞团记忆突然疯狂攻击我!我的手指已经在桌面上敲出火星子了!】
【国儿已经笑傻了,他可能在想这群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鱼神别夹了!撕名牌他绝对第一个拧断你的脖子。】
一曲跳完,音乐戛然而止。
两拨人四仰八叉的瘫在草地上,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指着对方那副连滚带爬的狼狈样,又是一阵狂笑。
三两分钟的功夫,昨天刚碰面时还有点互相端着、客客气气的滤镜,算是被开场舞给破除了。
卧艹,, 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