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贺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池遇,连连斯哈。
宋雨琪潇洒的把尖叫鸡别在腰带上,转身,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她把手环在掌柜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滴。”
扣除五十点声望。
然后拿过刻着“天字一号”的木牌,回头看了一眼双手抱胸还在满脸期待的池遇。
她清醒得很,完全没被池遇的玩笑话给套路进去。
脆生生的开口。
“(?>?<)☆想得美。”
“本女侠现在是峨眉派首富,就算是招保安,那也得是名门正派的少侠。”
“你们魔教中人,赶紧去睡大街吧!”
说完,宋雨琪冲着池遇做了一个鬼脸,踩着木楼梯上了二楼客房。
沙易也是满面红光,乐颠颠的凑到掌柜柜台前。
他今天跟着雨琪,蹭了不少声望奖励,非常有底气。
大手一挥买下了一间普通客房。
拿着木牌,沙易故意走到池遇身边,
“哎让让,让让......”
他得意的晃着手里的房牌。
“大鱼子~让让,别挡着我去享受上房了。”
“沙哥,小心我半夜去抢你哦?”
“????”
沙易赶紧小跑上楼。
Baby走上前,看了一眼自己手环里的六十五点声望。
三十点住宿,还剩一半多,足够明天应急了。
“掌柜,一间普通客房。”
办理完入住,Baby回头看了一眼鹿含和池遇,挥了挥手也上楼休息了。
鹿含站在原地,本来也够买一间普通客房。
看着旁边归零的池遇,走到柜台前。
“掌柜。”
“后院柴房大通铺,两张票。”
感应器响了一声,扣除十点声望。
鹿含把其中一张破旧的草纸票根塞进池遇手里。
“走吧,前首富!”
“哥们儿够意思吧?放着软床不睡,陪你去后院体验生活。”
池遇捏着那张草纸。
笑着伸出胳膊,在鹿含的肩膀上碰了一下。
【鹿哥真爱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兄弟能处,有柴房他是真陪着睡啊。】
【鱼子也有今天,被朝哥暗算,节目效果拉满了。】
……
悦来客栈后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凄惨。
虽然叫柴房,其实就是一间宽敞的平房。
地上铺着厚实的防潮垫,上面整齐的码放着几床军绿色的棉大衣。
夏天山里的夜风透着一股子凉意,昼夜温差大,这种军大衣晚上盖着刚刚好。
屋子里已经挺热闹了。
李辰、陈贺、王包强都在。
最显眼的是郑凯。
总算被节目组的场务从那个折磨人的透明泡泡球里解救出来了。
这会儿正四仰八叉的躺在两件军大衣拼成的床铺上。
两条腿在半空中漫无目的的乱蹬,脸上全是重获自由的陶醉。
“哎哟......”
“家人们,能把膝盖伸直的感觉太爽了~嘿”
郑凯扭头,看着推门进来的池遇和鹿含。
“哟,首富怎么也来基层视察工作了?”
池遇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盘腿坐下。
大嘎嘎摇晃着屁股跟进来,乖乖在池遇的鞋面上趴下,脑袋往翅膀底下钻,准备睡觉。
“别提了!”
池遇伸手把棉大衣抖开,盖在腿上。
“被老邓头给算计了...辛辛苦苦二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陈贺盘腿坐在垫子中间。
面前摊开一块灰布,上面是今天下午在客栈门口当迎宾赚来的散碎银两和铜钱。
“一两......二两......三两半。”
陈贺把铜板拢在手心里,颠了两下听响。
“鱼子,你知足吧....你好歹还阔过。”
“你看看我们几个,累死累活大半天。赚这点银两,估计只够明天早上吃顿肉包子的。”
李辰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小木棍。
“老岑这规则太黑了....”
“声望只能用来住宿和升级,吃饭还得另外赚银子。咱们这帮大侠,明天搞不好真得去街上卖艺。”
鹿含把军大衣往上拽了拽,裹住脖子。
“辰哥,你们好歹干的是正经活儿。”
“我今天为了完成任务,舔了三次带泥巴的橡胶吸盘,到现在嘴里还是一股土味。
明天要是再吃不上顿好的,我真得罢工了。”
王包强坐在最里面的草堆上,露出憨厚笑容,
“我今天在门口敲木鱼,胳膊都敲酸了。”
“不过后厨蒸出来的馒头确实香,我闻着味儿了,明天早上咋说也得拿铜板买三个大白馒头垫垫肚子。”
陈贺把铜板小心翼翼的收进怀里,往后靠在墙上。
“哎,你们说老邓头哪去了?”
“这老小子阴了鱼子一把,自己跑到哪享清福去了?”
李辰拨弄着手里的木棍,乐呵呵的笑骂道:
“这老小子估计是接到什么特殊任务了。”
“以前咱们录节目,他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可没少干。”
李辰放下木棍,扫了一圈屋子里的几个大老爷们,语气突然有些感慨。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兄弟几个,也是好久都没这么挤在一间屋子里睡过了吧?”
池遇裹着军大衣,一脸惊恐的往后缩了缩,双手抱在胸前。
“啊?”
“辰哥,你垂涎我们这么久了吗?”
“这可不行啊,俺们可不要石头!!!”
这话一出。
李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脖子都粗了一圈。
大黑牛直接恼羞成怒,抓起旁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臭鱼子!”
“看我不撕烂你这张破嘴!”
池遇十分灵活的偏头,躲过飞来的枕头。
夹着嗓子,夸张且做作的喊了一声。
“达咩呦~”
狭窄的柴房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掀翻房顶的哄笑。
几个大老爷们全乐疯了,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你太笋了!大黑牛的石头梗是过不去了是吧!”
“就是,下次好歹批发点别的呗,玻璃珠子也行啊。”
“小鹿去去去!都给老子睡觉!再废话明天我把你们名牌全给撕了!”
“哟哟哟,急了急了,某头牛急了~”
空气里充满了老熟人之间肆无忌惮的快活气息。
……
夜色下的官府门前。
邓朝背着手,脸上挂着嘿嘿的阴险笑容。
他今天阴了池遇一把,成功赚足了隐藏声望,此刻正被一个NPC差役恭恭敬敬的领进气派的官府大院。
“恭喜大人,声望达标,成功解锁朝廷阵营隐藏身份。”
NPC差役双手抱拳,递上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华丽官服。
邓朝眼睛一亮,伸手摸了一把那丝滑的料子。
“哎哟,不错啊。”
“我这朝廷密探终于要熬出头了?这看着像是锦衣卫的飞鱼服啊?我是东厂还是锦衣卫指挥使?”
NPC差役低着头,强行憋着笑,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回大人。”
“这、这是西厂的蟒袍。”
“恭喜大人荣升西厂公公...明儿一早,剧组化妆师会来给大人上白面妆。”
邓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嘴巴微张,足足愣了三秒钟。
“公公?”
他立马翘起兰花指,接过那套蟒袍,嗓音瞬间尖细起来,阴阳怪气的接腔。
“嗯......九九成,稀罕物。”
“杂家明天就让客栈里那群武林人士~见识见识厉害~”
说完这句台词,他自己都绷不住了,笑得直蹲在地上。
周边的导演组也全部都笑倒了。
【哈哈哈哈哈!超哥为了综艺连命根子都不要了!】
【老戏骨的临场反应绝了,这兰花指翘得太有灵魂了。】
【池遇:我只是破产了,邓朝是真破产了。】
【明天还要上白面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西厂邓公公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