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子!臭鱼!死鱼~你什么意思,亲都亲了,还问我。”
宋雨琪被刚才的吻搅得七荤八素。
嘴唇上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
听见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追问,气得伸出拳头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满脸的娇嗔。
“昂?那你愿意吗?”
看着他那双深邃又执着的眼睛,宋雨琪咬着下嘴唇,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脑袋往下低了低,声音细若蚊蝇。
“愿、愿意...
(? ???ω??? ?)”
池遇看着对方乖巧娇羞的模样,一个劲地咧着嘴,发出冒着傻气的低笑。
“嘿嘿嘿...”
听着这跟二愣子没半点区别的笑声,宋雨琪原本狂跳的心脏倒是慢慢平复了下来。
嫌弃的撇了池遇一眼。
“瞅你那傻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_?)”
池遇压根不在乎她的嫌弃。
他现在心情好得能原地翻两个跟头。
左手直接捧着她有些发烫的脸颊,闭着眼睛又凑了上去。
宋雨琪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最终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哎哎哎!我提着水果呢,辰儿你别挤我!”
“朝哥你走快点,包强你踩我脚后跟了!不知道鱼子今天恢复得咋样了...”
“咔哒!”
邓朝、陈贺、鹿含、郑凯、沙易、王包强、李辰,外加一个走在最后面的Baby,呼啦啦全涌了进来。
原本宽敞安静的特护病房,瞬间被这帮大嗓门塞得满满当当。
病床边。
宋雨琪几乎是弹射起步,直接从池遇怀里退出来。
甚至因为动作太猛,险些绊倒在床脚的柜子上。
“哎呦我的妈!”陈贺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提着花篮。
被宋雨琪的反应吓了一大跳,手里的花篮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看着脸颊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一样的宋雨琪。
再看看靠在床头、脸黑得像锅底、正咬牙切齿盯着自己的池遇。
陈贺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生动,贱兮兮的拉长音调。
“哦~~~”
拐着山路十八弯的弯儿。
陈贺用拐了一下旁边的邓朝。
“朝~你说屋里开着空调还这么热呢?雨琪啊,你这脸怎么红成这样?发高烧了?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邓朝憋着笑配合,
“怎么说话呢你!这是发烧吗?这明显是缺氧啊!鱼子,你也是,病房里是空气不流通吗?
你小子怎么气喘吁吁的,嘴唇还这么红?”
李辰举着两只包得像粽子一样的手,
“大清早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年轻人火气就是旺啊。”
就连平时最老实的王包强,这会也蹲在床尾,
“俺滴个乖乖,鱼子你这体力真行!昨天刚喝了半肚子黄河水,今天早上就能啃嘴巴子了!
这恢复能力,俺服!”
宋雨琪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这帮老哥哥们当面调侃,她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根本不敢抬头看人,低着头就往Baby身后躲。
Baby挽住她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还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把。
“那什么...我去打点开水...你们聊...
(/// ̄皿 ̄)///”
话音还没落,宋雨琪已经挣开Baby的手,一阵风似的逃之夭夭,连头都没敢回。
池遇靠在床头,看着刚骗到手的媳妇就这么被这帮混蛋给吓跑了。
“我说,几位加起来快三百岁的老大爷,进门不知道敲门?这点最基本的礼貌,幼儿园大班都没教过你们吗?”
陈贺贱笑着把果篮放在柜子上,大喇喇的拉了张椅子坐下。
“敲门那多见外啊!这要敲门,哪里能撞见咱们池大善人这春心荡漾的画面啊。
啧啧啧,看看看看,这脱单了的男人,脾气就是大,连哥哥都敢砸。”
沙易扶着老腰,慢吞吞的挪到沙发上坐下,哎呦哎呦的直叹气。
“鱼啊,叔这是心疼你啊。我们在外头为了你的事担惊受怕,一宿没合眼。
你倒好,在屋里温香软玉,小嘴啃着,小手拉着...这差别待遇,太让人寒心了。”
池遇翻着白眼,
“那是你们嫉妒~我这叫正大光明,
倒是你们,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的,提着个花篮冲进来,不知道的以为你们来慰问烈士呢。”
邓朝哈哈大笑,直接在床沿边坐下,顺手拿起刚才老王留下的红苹果在身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就在兄弟几个互相插科打诨的时候。
陈贺突然停下了笑声,鼻子像雷达一样在空气中用力嗅。
“等等...你们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鹿含也抽动了两下鼻子,顺着气味转头。
“消毒水...酒精...还有...孜然和辣椒的香味?”
郑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床头柜的另一边,眼睛盯着那两个黑色的大塑料袋,
“这绝对是肉的味道!还是刚出锅的羊肉!”
几个干饭王,默契互相对视一眼。
陈贺动作最快,哪怕两只手因为拉绳子磨破了皮,包着厚厚的白色医用纱布,也依然阻挡不了他干饭的灵魂。
“我的妈呀!手把肉!还是带着红油干碟的!”
陈贺发出夸张的惊呼。
鹿含和郑凯一听,眼睛全亮了,直接围了上去。
“哎哎哎!你们干嘛呢!”池遇急了,身子往前一探,
“那是我媳...那是雨琪专门跑出去给我买的!你们几个伤患吃什么辣的!”
陈贺才不管那一套,他用两只缠满纱布的拳头,像夹娃娃机一样,艰难的夹起一块连着脆骨的羊排。
“哎呦我的亲娘咧,这肉炖得真烂糊!”
他在红油碟里胡乱滚了一圈,直接塞进嘴里。
脸上的表情却幸福得快要升天。
“呜呜呜...好吃!这羊肉一点都不膻!鱼子,你刚才都啃过嘴巴子了,精神食粮已经喂饱了。
这物质食粮,就让哥哥们替你分担分担。”
鹿含也不甘示弱。
他的手比陈贺好点。
捏起一块瘦肉,蘸了点孜然干碟送进嘴里。
“嗯!真香!这辣椒面够劲儿!”
“鱼子,吃这么油腻的不消化。
我们这是在保护你的身体!”
郑凯急得团团转,他两只手伤得也不轻,刚才扒拉了半天没夹起肉。
眼看着陈贺又要去夹第二块。
“陈贺你给我留点!那块脆骨是我的!我手疼拿不起来,你给我夹一块啊!”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没手就看着我吃。”陈贺贱笑着,故意当着郑凯的面把那块脆骨咬得嘎嘣作响。
郑凯彻底急眼了,干脆也不用手了,直接伸着脖子往塑料袋里凑,像小鸡啄米一样叼出一块带皮的羊肉。
鹿含赶紧护着红油碟的边缘,
“哎哎!哥你慢点,口水别滴进去了!”
病床跟前,这三个裹着白纱布的病号,为了两兜手把肉,挤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