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住李光洙!别让他上桥!”
金钟国大步流星斜插过来,压根没理会叁号桥头抬着木箱的池遇四人,直接横移,卡在后山林口通往叁号桥的泥道正中。
“光洙哥!往河边绕!”
郑恺攥着箱角铜环,手背绷出青筋,沉甸甸的木箱勒得指节泛白。
宋智孝抓着同侧的另一只铜环,脚跟发力往旁边挪了挪,把木箱往桥头石墩上靠:“池遇,沙溢哥,先把箱底架在石墩上,硬提着等太费劲!”
木箱底沿磕上石墩,沙溢肩膀卸去大半斤两,喘得胸口直晃:“成,就这么架着!光洙你快点啊!”
跟在金钟国后头跑出两步的李晨突然刹住脚。
林子边缘,Haha和梁世灿正扶着膝盖往外跑,裤腿上全是黄泥巴。
咱们玄武队兜里半文钱没有,凑齐人还得去肆号桥摇足九十秒绞盘呢,跑这儿替朱雀队拦人图啥?
李晨喘着气咽了口唾沫,扭头冲贰号桥方向扯开嗓门:“baby!别管邓朝了!Haha和世灿到了,赶紧回肆号桥摇绞盘!”
喊完,李晨掉头迎向Haha和梁世灿,伸手拽住两人的胳膊就往肆号桥拖。
叁号桥前的空地上,李光洙两腿打颤跑出林口,抬头就见金钟国横在正前方。
“钟国哥.....”李光洙舌头打结,脚底板在湿泥里滑了半步,“我刚在山上给陈贺当完秤砣,你让我过去吧!”
“让你过去,我们朱雀喝西北风?”金钟国张开双臂,膝盖微屈,随时准备往左右两侧扑。
刚在山上石板吃了闷亏,李光洙咽着唾沫往后退了半步,眼珠子开始乱转。
几步外的草坡下,全昭旻正扶着树干往外走,跑得发髻都歪了。
“这是你逼我的!”
李光洙突然转身,长腿迈开,张开双臂直奔全昭旻冲过去:“你不让我上桥,那我也不让昭旻回队!看谁先凑齐五个人!”
“啊啊啊!钟国哥救命!”
全昭旻吓了一跳,转身朝壹号桥方向跑。
金钟国哪敢让全昭旻在这节骨眼上被拦住,赶紧收步转身,跨步挡在全昭旻和李光洙中间:“呀!李光洙!不准碰昭旻!”
“哈哈!谁真拦她啊!”
李光洙脚尖在泥地上发力,借着金钟国回防让出的空当,顺着护城河沿连滚带爬窜向叁号桥引桥!
“钟国哥!别追了!”壹号桥头,宋雨琦扶着红漆板车的箱沿大喊,“昭旻姐跑过来了,快回来抬箱子!”
【光洙居然长脑子了???】
【全昭旻:我招谁惹谁了】
【声东击西学会了属于是】
【金钟国拳头硬了哈哈哈】
贰号桥头,齿轮转动声吱呀作响。
鹿含、Gary、热吧和池石镇四个人闷着头推木柄,绞盘上的刻度已经走过半程,悬在半空的贰号桥面正往下倾斜。
桥头石栏夹角里,邓朝把独轮车斜着卡在石柱之间,车把上的三根铁链拉直,自己半蹲在车斗后头,后背那面圆铁盾挡住了大半张名牌,只在盾沿露出窄窄一截魔术贴。
“邓朝!你有本事站出来!”
陈贺趴在独轮车轮子上,伸长胳膊往铁盾底下掏,手指头被邓朝拿盾牌边沿磕得生疼。
“凭本事买的铁王八壳,凭什么站出来?”邓朝缩着脖子躲在车架后头,左肩顶着独轮车轴,右腰贴着石栏。刘在石从右边伸手抓他肩膀,他就赶紧扭过后背,拿铁盾往刘在石手腕上撞。
铛!
刘在石缩回手,甩着发麻的掌心直咧嘴:“这破盾牌怎么连个缝都没有!”
左侧的baby试着去拽独轮车前头的铁链,刚扯动半下,听见李晨在肆号桥头的喊声,扭头见Haha和梁世灿已经跑进广场,立马松开铁链,撒腿往肆号桥跑:“晨哥!来了!”
少了个帮手,陈贺反而更来劲了,直接单膝跪在泥地上,脑袋往邓朝腋下钻:“在石哥!按住他脑袋!他盾牌被车把卡歪了,再给我三秒!”
“撕什么撕!全昭旻都到桥头了!”
刘在石眼角瞥见全昭旻跑向壹号桥,哪还顾得上邓朝,伸手揪住陈贺的后衣领就往外拖:“咱们兜里有二十八文公款,交十五文直接放桥!跟这铁王八较什么劲!”
“哎哎哎!我都摸着魔术贴边儿了!”陈贺两条腿在地上乱蹬,被刘在石拽离了贰号桥。
【邓朝这龟壳阵绝了】
【25文花得太值了哈哈哈哈】
【陈赤赤执念太深了】
【老刘人间清醒,有钱干嘛肉搏】
围在身边的三个人跑得干干净净。
邓朝扶着独轮车把站直膝盖,后腰酸得直发抖,嘴里呼哧呼哧喘气。
旁边绞盘边,池石镇嗓子都喊劈了:“朝啊!还有最后十秒!”
邓朝抹了把流进眼眶的汗水,伸手解开胸前的铁链卡扣,哐当把后背的铁盾甩进独轮车斗里。
他扣住车上的镖箱铜环,咬着后槽牙往怀里猛拽,拖着木箱挪到贰号桥的落桥石基边缘,自己则蹲下握紧右侧两个箱环,眼睛盯着半空往下落的木桥板。
“大人!朱雀队十五文!开壹号桥!”
隔壁壹号桥头,刘在石把公款袋拍在主簿托盘上,抓出十五枚铜板。
铁锁砸开,壹号桥轰隆落地!
与此同时,李光洙终于冲上叁号桥引桥,两手抓住了木箱后侧的铜环:“抬抬抬!我抓稳了!”
“走!”
池遇、宋智孝、沙溢、郑恺四人同时发力,将架在石墩上的木箱重新提离地面,五个人迈开步子冲上叁号木桥。
咔哒!
贰号桥头的铁绞盘转到底,卡槽咬合,贰号吊桥砸在对岸石基上!
“走!”
邓朝根本不用回头喊,鹿含、Gary、热吧、池石镇松开绞盘木柄冲过来,抓起摆在桥沿的木箱铜环,五个人借着前冲的惯性,直接冲上了贰号木桥!
最边上的肆号桥头,李晨、王宝强、Haha、梁世灿四个人的手掌把绞盘木柄推得呼呼生风。
baby握着马鞭站在四轮马车前头,左看右看,摆好了架势准备拦截过来偷袭的对手。
广场上空荡荡的,只剩风吹火把的噼啪声。
隔壁壹号、贰号、叁号三座吊桥全放平了,三支队伍都在桥面上狂奔,连个人影都没往肆号桥这边瞧。
baby握着马鞭的手垂下来,扭头看向满头大汗的四个人:“哥......咱们好像不用护车了,人家全过桥了。”
“快摇!还有二十秒!”王宝强憋得脸通红,脖子粗了圈。
护城河上方,三座木桥并排延伸向南城门瓮城。
壹号桥上,金钟国托着箱底,宋雨琦咬着下嘴唇,双手攥紧前排铜环,半句话不吭,跟着刘在石、陈贺、全昭旻闷头往前冲。
竞争最凶的是贰号桥与叁号桥。
青龙队虽然早上了三步桥面,可刚才在桥头等李光洙已经耽误了半分钟,重新抬箱后又得五个人一起找准步子。
隔壁白虎队早把箱子摆在桥沿,四个人一松绞盘便抓环起跑,邓朝稳住前角,鹿含和Gary迈得又快又齐,眼看就要追平青龙的身位!
“冲进去!还有十步!”
邓朝脖子上青筋暴起,鹿含和Gary在前面迈大步狂奔,热吧和池石镇死命托着后角。
两队人马同时冲进南城门瓮城门洞。
地面就在眼前,邓朝左脚蹬过门槛,五个人的手臂同时往前送!
咚!!
白虎队的官银镖箱砸在瓮城中央的验镖石台上!
半秒之后,咚的闷响再起,池遇和郑恺抬着青龙队的镖箱顿在隔壁石台!
紧接着,宋雨琦和金钟国抬着朱雀队的箱子冲进门洞,砸上第三座石台!
守在石台旁的曹孝镇挥下右臂,铜锣当啷炸响:
“夜间护镖战结束!白虎队率先全员交付官银镖箱,拿下本轮头名!青龙队第二,朱雀队第三!”
“赢了!!我们是冠军!!”
鹿含和Gary直接躺倒在青石板上,胸口像风箱似的上下起伏。
邓朝喘了三口粗气,突然转身指着吊桥对岸那辆独轮铁车,冲着隔壁石台的刘在石直乐:
“老刘!瞧见没!二十五文买的铁王八壳,摇完九十秒还拿第一名,值不值?!”
刘在石低头看看手里瘪得只剩十三文的公款袋,摘下眼镜抹了把脸:“四十文买纸马,十文交买路钱,十五文开吊桥.....合着我们朱雀队今晚纯属给节目组散财来了!”
青龙队石台旁,李光洙弯腰撑着膝盖,喘得说话都断断续续:“不是.....真就差半秒啊?我从后山一路跑回来,腿都快没知觉了!”
池遇甩了甩发酸的右手腕,拍了下胸口衣兜里剩下的二十八文私房钱:“行了光洙哥,第二名也不亏,起码省了摇绞盘的力气,还没开箱算总账呢。”
【白虎队居然真逆袭了!】
【邓朝那面铁盾还真买值了】
【光洙泥坡逃生赶上冲线,结果只差半秒!】
【老刘今晚花钱如流水,只拿了个老三】
【等等,玄武队人呢???】
瓮城里三支队伍正喘气歇息,外头肆号吊桥边突然传来阵鸡飞狗跳的叫喊声。
众人探头往门洞外瞧。
肆号桥头,那匹零元购来的枣红老驿马站在木桥前,四蹄钉在原地,任凭李晨怎么牵缰绳,就是不肯往前迈一步。
“不是,Haha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李晨抓着缰绳站在马脑袋前头直跳脚,“非说坐着马车把箱子抬离车板也算全员抬箱过桥,裁判都说不算了!现在马连桥都不肯上!”
“我哪知道这马怕晃啊!”Haha趴在车厢边,回头瞅着王宝强、梁世灿和Baby怀里的镖箱,急得直拍大腿。
“别折腾马了,咱们自己抬!”王宝强跳下车厢,招呼几个人搬箱子。
工作人员上前把老驿马牵到一旁,李晨也松开缰绳赶过来。五个人从车厢里抬出沉甸甸的镖箱,沿着吊桥木板吭哧吭哧走进瓮城,紧接着把箱子放到第四座石台上。
【玄武队永远在整新活哈哈哈哈】
【老驿马:零元购的活儿,过桥得加钱】
【抽中真马车,最后还是得自己抬箱笑死】
四只贴着封条的官银镖箱摆在火把下。
曹孝镇走到石台正前方,主簿捧着算盘和账册站定,四名衙役各执铁剪,剪开箱口封条,又取出铜钥匙,按住了箱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