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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爷奶连一毛钱都分不到,天天在村口捡垃圾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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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赶海:开局签断亲书杀疯了

作者:用户11105932 | 分类:女生 | 字数:35.4万字

第99章 爷奶连一毛钱都分不到,天天在村口捡垃圾度日。

书名:透视赶海:开局签断亲书杀疯了 作者:用户11105932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45:36

“砰——啪!”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半空炸开。

照亮了鹭岛村的大半个夜空。

红绿交错的光斑,隔着漏风的破木窗,打在老陆家的泥土地上。

村口打谷场的流水席还在继续。

大喇叭里放着喜庆的锁呐曲子。

风一吹。

浓烈的猪肉炖粉条味儿,夹着烧酒的醇香,直往泥胚房的缝隙里钻。

陆大强缩在墙根底下的破草席上。

他肚子里一阵肠鸣,饿得直冒酸水。

干瘦的手指死死捏着一根发黑的干柴火棍。

“咔巴”一声。

柴火棍被他生生掰断。

木刺扎进掌心,渗出血珠,他连疼都没吭一声。

整个鹭岛村的人都在数钱。

二狗子家下午就拉来了大半车的红砖,现在正连夜挖地基。

砸墙的铁锤声,顺着夜风传进屋里。

每一声都像砸在陆大强天灵盖上。

可这满村的泼天富贵,跟他们老陆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份登在省城报纸上的断亲书。

白纸黑字。

早把他们开除了陆沉的族谱。

加上他贪污烈士抚恤金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

昨天分红大会。

他厚着脸皮刚凑到村委大院门口,就被村长陈富贵指着鼻子骂了出来。

“你个绝户头还有脸来?你们早被开除村籍了!赶紧滚,别脏了陆老板的眼!”

雷虎连手都没动。

直接接了根胶皮水管,一截冰凉的井水浇在陆大强头上,把他呲得在泥地里打了几个滚。

“咕噜噜……”

角落里传来一阵刺耳的肚子叫。

陆天赐瘸着左腿,从黑漆漆的里屋走出来。

他用那只剩三根手指的左手捂着干瘪的胃,满脸蜡黄。

“爹……我饿得眼冒金星了。”

陆天赐吸溜着浓鼻涕,声音直打颤。

“村头陈六叔家倒了半锅剩面条,我去要点?”

“要个屁!”

陆大强猛地从草席上爬起来,一脚踹在方桌腿上。

本就瘸了一条腿的桌子直接散了架。

“你去要?你以为你还是陆家的大少爷?人家现在见咱们,比见着瘟神还嫌弃!”

陆大强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指着窗外村口的方向。

“去推车!趁天还没亮,去罐头厂后门翻点东西填肚子!”

凌晨四点半。

天黑得像一块捂死人的厚黑布。

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陆大强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麻绳,拉着一辆破烂的木板车。

车轴缺了润滑油。

一走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声。

车斗里铺着一床发黑的破棉被。

赵金花半身瘫痪,歪斜着躺在里面。

冷风往她领口里灌。

她冻得浑身发抖,歪斜的嘴角挂着冻硬的口水冰碴。

陆天赐瘸着腿跟在车屁股后头,双手揣在油腻的棉袄袖子里。

“爹,你走快点行不行!”

陆天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嘴里不停抱怨。

“慢吞吞的,去晚了,鱼内脏都让隔壁村那帮老花子抢光了!”

陆大强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绷得老高。

麻绳勒进肩膀的肉里。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拉!”

陆大强回过头,啐了一口黄痰。

“你那好手好脚留着生崽?养你这个废物有啥用!”

陆天赐急了,扬起那只断了手指的左手。

“我手断了你让我拉车?你安的什么心!要不是你贪陆沉的钱,我能混成这样!”

父子俩站在泥巴路中间,互相扯着嗓子大骂。

推搡间。

木板车晃了一下。

赵金花的脑袋重重磕在车帮上。

“啊吧……啊吧!”

她疼得直翻白眼,右手死死抓着破棉被,急得直叫唤。

“喊什么丧!闭嘴!”

陆大强一巴掌扇在赵金花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黑夜里特别响亮。

赵金花半边脸肿了,眼眶里憋满浑浊的泪,硬是吓得把动静咽了回去。

龙腾罐头加工厂后门。

一个十几平米的巨型垃圾坑。

空气里弥漫着死鱼发酵的酸臭味,还有烂白菜沤烂的刺鼻味道。

几条野狗正在垃圾堆里刨食。

听见木板车的动静。

一条黄毛断尾巴的土狗抬起头,冲着陆大强呲开惨白的獠牙。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去!去!”

陆大强捡起半截砖头,用力砸向黄狗。

砖头砸在铁皮垃圾桶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野狗夹着尾巴散开。

陆天赐迫不及待地扑向垃圾山。

顾不上脏,仅剩的右手在黏糊糊的泔水里一通乱翻。

“爹!苹果!”

他拽出一个烂了一半的苹果,沾着黑泥。

陆天赐在棉袄袖子上随便蹭了两下,张大嘴就往里塞。

“咔嚓”咬了一大口。

烂果肉混着泥沙,他连嚼都没嚼,直接咽进嗓子眼。

“小王八羔子,你一个人吃独食!”

陆大强红了眼,扔下麻绳扑过去。

一把揪住陆天赐的衣领,伸手就去抠他嘴里的苹果。

“给我吐出来!老子拉了一路的车!”

“我先看见的!呜呜……”

陆天赐死死捂着嘴,拼命往后缩。

父子俩为了半个烂苹果,在恶臭的垃圾堆边缘扭打成一团。

在泥水里滚来滚去。

谁都没管木板车上的赵金花。

风太大了。

赵金花躺在车斗里,饿得胃里像有火在烧。

她费力地转动脖子。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垃圾坑边缘的一块破纸壳子旁边。

那里躺着半截火腿肠。

沾着几片菜叶和泥巴,塑料外皮被撕开了一半。

红白相间的肉糜,在微弱的手电筒光下,散发着诱人的油光。

赵金花的口水瞬间流了满下巴。

那是肉。

她已经大半年没尝过肉腥味了。

她想喊陆大强。

张开嘴,只有漏风的“啊吧”声,完全被父子俩打架的骂声盖住。

赵金花等不及了。

她用唯一能动的右手,死死扒住木板车的边缘。

大半个身子往外探。

重心一失。

“扑通!”

赵金花连人带被子摔进黑色的烂泥水里。

冷水瞬间浸透了棉袄,刺骨的寒意让她直哆嗦。

但她没停。

用手肘撑着泥地,像一条断了脊梁骨的老狗。

拖着半边瘫痪的身子,一点一点朝着那截火腿肠爬去。

泥水糊满了她那张蜡黄的脸。

指甲里塞满了垃圾堆的黑泥。

十米。

五米。

一米。

赵金花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半截沾泥的火腿肠。

她急不可耐地把香肠往嘴里塞。

连塑料皮都来不及撕。

肉香刚在舌尖散开。

“汪!”

一声凶狠的狗叫在耳边炸响。

刚才那条被赶走的黄毛断尾狗不知道什么时候绕了回来。

它饿极了。

盯上了赵金花手里的食物。

野狗猛地扑上来,一口咬住火腿肠的另一端。

赵金花死不松手。

右手死死攥住肉肠,嘴里发出凄厉的护食声:“啊吧!啊吧!”

野狗急了。

脑袋猛地一甩,锋利的獠牙直接撕开了赵金花的手背。

“哧啦!”

棉袄袖子被扯碎。

几颗狗牙深深扎进皮肉里。

“啊——!”

赵金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干瘪的手背滴进垃圾坑里。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了野狗。

它没有退,反而前爪按住赵金花的胳膊,疯狂撕咬。

一块带着皮的烂肉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陆大强和陆天赐停下扭打。

转头一看,魂都吓飞了。

“娘!”

“打死这畜生!”

陆大强抓起一根生锈的铁棍,疯了一样冲过去。

铁棍狠狠砸在黄狗的脊背上。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闷响。

黄狗哀嚎一声,松开嘴,夹着尾巴窜进黑暗里。

垃圾坑边死一样寂静。

只有刺骨的海风在嚎叫。

赵金花瘫在烂泥里。

右手血肉模糊,隐约能看见白色的骨茬。

伤口还在往外冒着黑血。

可她那只变形的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截沾满狗血和泥巴的火腿肠。

陆大强扔了铁棍。

双腿一软,跪在垃圾堆旁。

他颤抖着伸出手,抱起满身是血的赵金花。

腥臭的垃圾水和着老太婆的血,染红了陆大强的破棉袄。

陆天赐缩在旁边,看着那摊血,吓得连烂苹果都掉在地上。

他捂着脑袋,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发抖。

天边泛起一丝灰白的微光。

远处。

省城最繁华的地段。

刚刚落成的龙腾集团总部大厦,顶端的红色霓虹灯招牌亮得刺眼。

像一柄利剑,直插云霄。

陆大强仰起头。

看着那耀眼的招牌,看着怀里进气多出气少的结发老妻。

“老天爷啊……”

陆大强扯着破风箱一样的嗓子。

绝望地冲着天空哭喊。

眼泪混着垃圾堆的酸水往嘴里流。

“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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