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的空间
比之前所有的石室都要大。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墓室,
面积大约三丈见方,
高度超过两丈。
石壁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顶部,
中间没有接缝。
墓室正中央是一座石台,
台面上放着一口石棺。
棺身没有纹饰,
只在棺盖边缘刻了一圈极细的线条。
棺盖正中央刻着一个圆形的凹槽,
凹槽内部是空的。
石棺周围的石壁上刻满了密集的壁画,
壁画的颜色已经褪去了大半。
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轮廓。
人形和树形的图案交错排列,
有些画面已经无法辨认。
墓室角落堆着几件破碎的陶器残片
和几块生锈的金属构件。
金属构件的表面
被一层厚厚的氧化层覆盖,
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黑瞎子站在墓室入口处扫了一圈,
推了一下墨镜:
“这个墓室的规格比外面的祭祀室高得多,
应该是主墓室。
但石棺的尺寸偏小,
如果是重要的墓主,
棺椁应该更大。
要么是墓主身份不高,
要么这个墓室只是表面的主墓。”
凌屿川走到石棺前面。
发丘双指沿着棺盖边缘的线条摸了一圈,
在棺盖正中央的凹槽处停了下来。
凹槽的内部没有封泥,也没有卡榫,
棺盖只是搁在棺身上。
他用手掌按在棺盖边缘,轻轻推了一下,
棺盖向侧面滑开,露出一道缝隙。
石棺内部躺着一具骨骸,
骨骸的姿势端正,
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骨骼保存完好,没有明显的损伤。
骨骸旁边没有随葬品,
棺底只铺着一层已经碳化的织物残片。
骨骸的右手旁边
放着一枚扁平的铜片。
铜片表面刻着几道简略的线条。
凌屿川拿起那枚铜片,
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
背面刻着一行更小的符号,
符号的形状和之前张家祖宅里的
封印符文有几分相似。
但笔画更简单,
结构也不完全一样。
他的目光在那行符号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把铜片收进内侧口袋。
转身对身后的人说:
“里面没有别的东西了。”
王胖子站在石棺旁边
看了一眼骨骸的状态:
“这墓是不是太干净了?
除了这枚铜片什么都没有。”
吴邪走到石棺前也看了一眼棺内:
“古滇国时期的墓葬很少有这么简朴的。
除非墓主在入葬时刻意简化了随葬品,
或者这个墓在建成后不久就被盗过。
但从石棺的状态来看,
棺盖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不像被盗过。”
三叔站在壁画前面看了一会儿:
“这些壁画的题材和祭祀室里的不同,
更偏向于日常生活的场景,
而不是纯粹的祭祀。
人物和树木的比例很协调,
说明画师受过专门的训练。
一个这么小的墓室用这种级别的壁画,
墓主的身份应该不低。”
黑瞎子靠在墓室入口的石壁上:
“主墓室找到了,东西也拿到了。
铜片上写的是什么?”
凌屿川站在石棺旁边,
右手按在内侧口袋上。
手指隔着布料
在铜片的边缘轻轻触了一下:
“铜片上的内容是方位。
另一条路的入口在更深处,
这个墓只是前站。”
王胖子转过头来看向凌屿川:
“更深处?
你是说这下面还有?”
凌屿川的目光落在墓室后方那面完整的石壁上:
“后面还有空间,
墓室不是尽头。”
吴邪也看向那面石壁:
“这面墙是完整的,
没有门缝,也没有机关。
后面如果有空间,
入口应该在别的地方。”
凌屿川已经走到那面石壁前面。
发丘双指沿着石壁表面
从上到下缓缓移动,
在石壁中段的位置停住。
他找到了另一处极隐蔽的凹陷,
凹陷的形状和铜片背面的符号走向一致。
像是一个需要特定工具才能开启的机关。
他把铜片从内侧口袋里取出来,
比对了一下凹陷的轮廓。
铜片的边缘刚好能嵌进去。
铜片嵌入凹陷之后,
石壁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机括声响。
整面石壁从中间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
向两侧缓缓滑开。
露出后面一条更窄的甬道。
甬道的长度只有几步,
尽头连着一个更深的向下开口。
开口边缘有石阶,
台阶表面被磨得光滑,
往下延伸进黑暗中。
王胖子站在石阶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又往下。
这墓是叠起来的,一层接一层。”
凌屿川站在石阶入口处,
帽檐下的目光穿透下方的黑暗。
看到了台阶底部的空间。
那是一个比主墓室更大的区域,
地面铺着黑色石板。
空间深处隐约能看到几根粗壮的石柱,
石柱之间有空隙。
空隙后面还有更多的石阶通向更深处。
他收回目光:
“下面还有好几层。
铜片只是一个入口的钥匙,
后面的路要靠别的办法找。”
黑瞎子走上来,
站在石阶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那你打算继续往下走?”
凌屿川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站在石阶入口处。
帽檐下的目光落在那片黑暗中。
身后的墓室里,
吴邪正在把石棺旁边散落的
几块陶器碎片翻过来查看。
王胖子靠在石棺旁歇脚,
解雨臣站在壁画前面
看那些褪色的线条。
阿宁在墓室入口处
检查背包里的电池储备。
三叔站在壁画旁边
记录着纹样的细节。
三十名选手被留在甬道外面的祭祀室里等候。
追捕组那边,
方远和雷战已经进入了甬道,
正在向主墓室的方向缓慢推进。
林薇和苏晚留在甬道入口外面,
负责监控通讯和记录方位。
周锐跟在方远后面,
手里拿着便携探测器。
屏幕上显示着地下的空腔分布。
五十名警察分散在祭祀石室附近的通道中,
没有继续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