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站在旁边，
听到凌屿川说往东南方向走时，
他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的丘陵轮廓：
“那边确实有一条古道，
以前走商用的，
现在应该还能走。”
他顿了一下：
“我在资料里见过那条路的记载。”
节目组总控中心那边，
赵海生坐在屏幕墙前面，
主画面里那些人正在收拾营地准备上路。
他靠在椅背上，
目光在凌屿川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对旁边的周锐说：
“缅甸那边的行动已经收尾了，
警方介入之后，
那个窝点被彻底端了。
接下来他们往东南方向走了，
那条路应该是通往山区的，
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
周锐站在旁边，
也看着屏幕：
“从第三季开始到现在，
他的行动路线一直是在往边境方向走。
现在往回走了，
不知道是要去哪里。”
赵海生点了一下头：
“继续看吧。”
追捕组指挥中心那边，
方远坐在指挥车副驾驶座上，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那些人
正在往东南方向行走的背影。
林薇坐在第二排，
也看着屏幕：
“他们过了河之后一路走到缅北，
解决了那边的窝点，
现在又往回走了。
那些被救出来的人由警方接走，
那两个年轻人也回家了。”
雷战坐在另一侧：
“那他们接下来应该是要往山区那边走。”
他顿了一下：
“追捕组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我们只需要做做样子跟着就行。”
方远把手机屏幕按灭：
“那就跟着。
保持距离，
不要打扰他们。”
吴三省坐在海口的住处窗前，
手机屏幕上是那些人
正在向东南方向行进的画面。
天已经亮了，
晨光把画面照得清晰了一些。
他看到凌屿川走在最前面，
黑色连帽衫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然后看到其他人跟在他后面，
形成一条松散的队列。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放下手机。
晨光逐渐变亮，
从灰白变成淡金，
又从淡金变成了明亮的白色。
王胖子走在凌屿川身后，
背包带在肩膀上勒出一道浅痕，
开口说了一句：
“小哥，
你刚才指的那个方向，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凌屿川没有回头：
“不知道。”
黑瞎子走在旁边，
接过话：
“不知道也没关系。
先走着，
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王胖子又走了一段路，
转头看了一眼三叔：
“三叔，
你刚才说那边有条古道，
走商用的。
那古道通到哪里？”
三叔走在队伍中段，
灰色夹克的领口被晨风掀起来：
“通往一片山区，
那边有几个废弃的村落。
我以前在资料里看到的，
说是清代的时候有人走过那条路，
后来路就慢慢荒了。”
阿宁走在队伍后段，
她的声音穿过几排人传过来：
“那这条古道现在还能走通吗？”
三叔想了想：
“应该还能走。
虽然荒了，
但路基还在，
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凌屿川走在最前面，
没有再说话。
他穿过一片稀疏的灌木丛，
踏上一条更宽的路。
路面上长着低矮的野草，
但中间有一条被踩过的痕迹，
颜色比两侧更浅，
像是最近有人走过。
路的宽度可以让两人并排通过，
路面被野草覆盖着，
但在晨光下能看出比旁边的土地更平整。
他停下脚步，
蹲下身，
指尖在那条颜色更浅的痕迹边缘按了一下：
“是新的。”
黑瞎子也蹲下来看了看：
“确实有人走过，
而且时间不长。”
王胖子从后面跟上来：
“那这条路应该还能走。
有人走的路就不会太难走。”
众人沿着那条路继续往前走。
路面比之前的那条土路平实一些，
两边的植被逐渐从灌木和仙人掌
变成了更密更高的乔木。
空气中的湿度也在变化，
从干燥逐渐变得湿润。
凌屿川走在最前面，
帽檐压得很低。
身后那些人保持着松散的队形，
脚步声在路面上踩出细碎的声响。
他走在最前面，
步伐依然稳定，
晨光照在黑色连帽衫的肩头，
把那些干涸的血迹照得更深，
像是一层不会褪色的印记。
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放慢脚步，
只是沿着那条路继续向前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