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屿川站在水池边缘，
目光扫向那些亮着灯的房间。
他听到了从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
有人正在敲键盘，
有人在打电话，
有人在低声说话。
那些声音隔着墙壁传出来，
模糊但密集。
凌屿川走向最近的一扇窗户。
窗户被铁条封死了，
但透过铁条的缝隙
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一排排桌椅，
每张桌子上都放着几部手机和一台电脑，
几个人正坐在桌前低头操作着。
他站在窗户外面看了片刻，
然后走到门边，
抬手推了一下门。
门没有锁。
凌屿川走进房间，
里面的人抬起头看向门口，
有人站了起来，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伸手去摸桌子下面的东西。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刚开口说了一句
“你他妈是谁——”，
话还没说完，
就被凌屿川一掌击中了胸口，
整个人朝后倒去，
撞在身后的桌子上，
桌上的手机和电脑被撞翻了好几个。
房间里其他人开始往后退，
有人撞翻了椅子，
有人从桌子旁边绕出来想跑。
凌屿川在房间里移动着，
动作干脆利落，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
落在一个人的要害处，
没有多余的动作。
几息之后，
房间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地上。
凌屿川走出房间，
又走向下一间。
那间门没有关，
里面的人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有人正试图从后窗翻出去，
有人已经打开了抽屉在翻找什么。
凌屿川走到门口时，
一只手正举着一把椅子朝他砸过来。
他侧身避开那把椅子，
手掌落在那人的前臂上。
那人朝侧面歪了一下，
撞在墙边。
房间里其他人聚集在一起，
手里拿着随手抓来的东西。
凌屿川没有停步，
他走进去，
几息之后出来，
里面的人已经全都躺在了地上。
黑瞎子站在院子里，
看了一眼那些已经被清理过的房间：
“里面还有一间，
在最里面，
铁门锁着。”
凌屿川走向那扇铁门。
门锁是新的，
锁芯周围的金属还发着亮光。
他伸手握住锁体，
用力一拧。
那锁在手中发出金属扭曲的声响，
断裂成两半。
他拉开铁门，
里面是一间狭小的房间，
没有窗户。
地面上铺着一层发黑的稻草，
角落里蜷缩着几个人，
听到门开了之后抬起头，
目光在亮光中眯着，
看不清外面站着的人。
凌屿川站在门口，
没有走进去：
“出来。”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没有动。
凌屿川侧过身，
让身后的月光照进房间里。
光线照亮了门口的位置，
也照亮了他身上
那件沾着血迹的黑色连帽衫。
其中一个人慢慢地站了起来，
扶着墙走到门口，
抬起头看了一眼凌屿川的脸，
然后侧身从他旁边走了出去。
后面的人陆续跟上，
一个接一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站在院子里的月光下。
凌屿川站在铁门旁边，
看着那些人走出来。
前前后后加起来十几个人。
铁门内侧的锁链垂在地上，
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着。
黑瞎子站在院子中央，
扫了一眼那些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人：
“还有没有别的房间？”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摇了摇头：
“没了。
都出来了。”
凌屿川站在月光下，
黑色连帽衫上的血迹
在夜色中颜色更深。
他扫了一眼那些站在院子里的人——
有人身上有伤，
有人穿着破烂的衣服，
有人赤着脚。
他收回目光，
转向黑瞎子：
“走。”
两个人走出铁门，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夜风从背后吹过来，
带着那排建筑里残留的气味
和远处密林的草木气息。
凌屿川走在前面，
黑色连帽衫的衣摆在风里微微晃动。
黑瞎子跟在他后面。
河边的营地还在原地。
王胖子坐在一块石头上，
正在往火堆里添柴，
火光在他的脸上跳动。
吴邪坐在旁边，
手里攥着一块压缩饼干，
没有吃。
三叔站在火堆旁边，
灰色夹克的领口
被夜风掀起来又落下。
那三十个人散在周围，
有人坐着，
有人躺着。
河对岸的方向还是没有动静。
王胖子往火堆里又添了一根柴：
“都快半夜了，
他们还没回来。”
吴邪的目光落在河对岸的黑暗中：
“快了。”
三叔站在旁边，
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他刚才在那边动手的时候，
我看到直播球跟着他进了那个院子。”
他顿了一下：
“那边应该是个据点。”
王胖子把拨火棍放下来：
“小哥以前动手不会拖这么久，
这次估计是里面人太多了。”
他看了一眼河对岸的方向，
又收回目光：
“不过有黑爷跟着，
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火堆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
火星溅起来，
在夜风中明灭了一下又灭了。
河对岸的密林深处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王胖子没有再说话，
只是继续看着河对岸的方向。
他手里的拨火棍还握着，
棍尖在地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一圈又一圈，
在尘土里留下浅浅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