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屿川看了一眼那些警察的站位，两排，前排蹲姿，后排站姿，枪口全部对准走廊。
但他们的站位在通道拐角处有一个缺口，大约半个人的宽度。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帽檐下传出来：“我去开路。”
黑瞎子在旁边推了一下墨镜：“我跟你去。”
凌屿川已经动了。
黑色身影在警报灯的光线中拉出一道虚影。
脚掌在地面上一蹬直接切入前排警察的站位缝隙。
侧身闪开第一支抬起来的枪口，右手劈在握枪的手腕上。
那把枪还没能对准人就已经脱手了，掉在地上弹跳了两下。
紧接着他侧转身体，左掌切在第二个警察的颈侧，动作干脆利落。
那人身体一软便靠墙滑了下去。
黑瞎子从另一侧切入，比凌屿川慢了一拍，但切入的角度更刁钻。
他在靠近第一个警察的瞬间右手已经探了出去。
精准地扣住了那人握枪的手腕，往外一翻，枪脱手落地。
同时左掌切在对方肩颈连接处，那人身体一软便顺着墙滑了下去。
紧接着他侧身让过第二支抬起来的枪口，顺势反手一掌劈在对方后颈。
第二人也倒了。
黑瞎子的动作以巧劲为主，以关节控制和精准发力快速破坏对方的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解雨臣从侧面也动了，切入的位置比黑瞎子更靠后。
在第一排警察和第二排警察之间的缝隙里停了一步。
然后伸手扣住一个警察的持枪手腕，向外一带。
枪脱手之后被他一脚踢到墙角。
紧接着他身体下沉，扫腿放倒了第二个人。
在对方倒地的同时肩膀顶住第三个人的胸口将他撞到了墙上。
解雨臣的动作带着分寸感，没有下重手，每一击都刚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阿宁从斜后方切入，她的动作比解雨臣更快更灵活。
在靠近最近的一个警察时弯了一下腰，避开正面扫来的枪托。
右拳击在对方腹部同时肩部往前一送，整个人借势向前。
她没有用多余的动作，每一步都卡在那些警察转身和瞄准的时间空隙之间。
王胖子站在走廊后方，手里没拿武器。
看着前面四道身影在警察群里快速移动，一个人接一个人地倒下。
“胖爷这工兵铲还没掏出来呢，这就要打完了。”
吴邪站在王胖子旁边：“你的工兵铲在背包里。”
“那不就是还没掏出来吗。”王胖子的目光还是锁在前面。
“胖爷就看看，看看就行了。
小哥他们那个速度，胖爷掏工兵铲的时间都够他们再放倒三个。”
三十个警察在前排倒下大半之后，后排的阵型也开始乱了。
有人在后退，有人在喊“别挤”，有人在试图瞄准但枪口被前面的人挡着。
凌屿川的身影在最密集的地方快速移动。
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那些警察的腹部或颈侧，没有多余的停顿。
黑瞎子在侧面补位，把那些试图从侧面包围的警察逐个放倒。
解雨臣和阿宁在更外围的区域补防，把那些从边缘试图接近的警察挡回去。
最后几个警察已经退到了走廊尽头，手里还握着枪，但枪口垂向地面。
他们看着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同事，没有再往前冲。
凌屿川站在走廊中段，黑色连帽衫的帽檐在警报灯的红光里忽明忽暗。
呼吸平稳，没有明显的起伏。
他看了一眼那些还站着的警察，没有继续往前走。
王胖子从后面走上来：“结束了？”
黑瞎子从侧面走回来，推了一下墨镜：“还剩三个站着的。已经够数了。”
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几个还站着的警察，“他们已经不会开枪了。”
吴邪从后面走上来，看了一眼走廊里那些被放倒的警察。
“都没有受重伤，大部分只是被打晕或者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了。”
凌屿川站在走廊中段，目光扫过那些倒在地上的人。
确认过没有人被击中要害之后，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直播间弹幕在警报声响起的瞬间涌出来一次，在战斗结束后又涌出来一次：
【第三季开场就这么猛！从关上铁门到出来不到十分钟！】
【小哥一动手就是老样子，没有任何多余的准备动作，完全是身体记忆在接管节奏。】
【黑瞎子这次和解雨臣阿宁同时出手，三个人动作都不一样但没互相挡路。】
【警察的枪法其实不算差，但那四个人移动的速度太快，根本瞄不准。】
【胖子站在走廊后面看完全程，工兵铲还在背包里没掏出来。】
节目组总控中心那边，赵海生坐在屏幕墙前面看着画面里走廊中段那个黑色身影。
从铁门合拢到警报响起再到战斗结束，前后不到十分钟。
他端着的搪瓷杯停在半空中，像在确认画面里的进程是否真实发生过。
“三十六个人的规模，铁门是特制的，监狱内部守备力度也比第一季提升了。
可他还是在十分钟之内解决了问题。”
周锐在旁边补了一句：“他战斗的动作和以前一样流畅，完全没有因为失忆而变慢。
黑瞎子的配合也没有因为他在失忆状态而出现迟滞。”
追捕组指挥中心那边，方远站在屏幕墙前面看着画面里已经安静下来的走廊。
那三十个警察已经陆续被扶起来了。
有人正在揉自己的后颈，有人在找自己被打掉的帽子。
他和另外四个核心人员收拾了一下，坐进了车里。
引擎发动的声音从屏幕侧方的音频通道里传出来：“二十分钟到。”
三叔坐在临江的酒店房间里，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走廊里战斗结束后的画面。
那些警察正在陆续被扶起来。
他注意到凌屿川没有回头看那些被自己放倒的人。
但他也没有忽视他们，他站在走廊中段确认过所有人的状态才开始往外走。
吴三省坐在海口的住处窗前，手机屏幕上是直播画面。
他看完整个战斗过程，从铁门关闭到凌屿川走出来到他动手再到战斗结束。
整个过程没有浪费任何时间。
他放下手机的时候手指还停留在手机边缘。
凌屿川站在走廊尽头，外面的光从通风口的缝隙里透进来。
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铺了一道细长的亮纹。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里那些正在被扶起来的警察，确认他们都能站起来之后。
转回去，沿着通道继续往前走。
黑瞎子跟在他旁边，吴邪和王胖子走在稍后面。
解雨臣和阿宁走在更后面一些。
通道拐过一个弯之后，前方的视野开阔了一些。
能看到更多的铁门和更宽的通道，警报声在通道深处还在响着。
直播球从右肩后方跟上来，悬在他身侧大约两尺的位置。
凌屿川没有看它，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以前有没有走过这样的路，但身体记得这种走在最前面的感觉。
他沉默地走着，黑色帽衫的衣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衣角在通道里昏暗的光线下被拉成一道细长的暗影。
一直延伸到前方尚未走过的路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