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很快就来到了第四件拍品，那是一幅残破的阵图，许林看了一眼，不怎么感兴趣。
他正想着后面会不会有实用的东西，目光无意间扫过后排座位，他看到百相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像是在等拍卖会结束，又像是在观察周围的人群。
他的目光和许林对上之后，没有避开，只是微微扬了一下眉毛，像是在说“这个还挺无聊的”。
许林朝他笑了笑，也微微耸了一下肩，像是同意他的看法，然后重新转回来。
洛云清注意到许林朝后看的小动作，目光微微一沉，但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抬手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台子上，过了一会儿，又像是不经意地偏过头，扫了一眼后排的方向，然后收了回来。
拍卖会在一件又一件拍品的交替中慢慢推进着。台子上的展品换了一轮又一轮，拍卖师的语调依然平稳而有力，但那些被摆上台的东西对许林来说，实在没什么吸引力。
几件中品法器，几块成色不错的灵材，几张还算实用的符纸，都是他平时在宗门里也能见到的东西，谈不上新奇，也谈不上用得上。
他坐了一会儿，目光从台子上收回来，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台上的第四件拍品是一柄品质一般的短剑，起拍价不高，叫价的人也不多，叫了两轮就被人拍走了。
许林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像是实在提不起兴致。
洛云清倒是偶尔举牌，她拍了两件灵材和一枚品相不错的护身玉佩，都是价格不高、实用性强的东西，没有竞拍激烈的场面。
顾清漪全程没有举牌，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低头看一会儿自己膝上的手指，像是在等人把这一段过去。
快到尾声的时候，许林侧过头，微微压低声音：“清姐，这个拍卖会……就这样了？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或者那种……不太好估值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就这么结束了”的轻微失望。
洛云清端着茶杯，闻言轻轻笑了一下：
“这就是每天都会有的那种普通拍卖会，当然不会有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至于你说的那种，连鉴定师都看不太准的物件……”
她放下茶杯，“那一般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如果谁真拿到了那种东西，要么自己留着请人慢慢看，要么早就被送到那些大门派大商行的内部拍卖会上去了。
再不济，也会找三家不同的鉴定师分别看过，确认确实没什么价值才会拿出来骗点不懂门道的人来换点灵石。”
她说着转头看了许林一眼，“所以你刚才想的那种‘捡漏’的事，在这基本不太可能发生。”
许林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没有反驳：“好吧。”
他坐直了一些，重新把目光投向台子 最后两件拍品已经被拿上来了，其中一件是一块看起来不太起眼的黑色石块，拍卖师介绍了几句，说是从某处遗迹中带出来的，材质特殊，但具体用途还未完全探明。
起拍价不算高，叫价的人寥寥无几，最终被角落里一个戴着兜帽的人拍走了。
许林看了那块石头一眼，没有多留意，只是觉得它看起来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散场之后，人群陆续起身向外走，脚步声和交谈声在大厅里交织成一阵嗡嗡的背景音。
许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坐僵了的肩膀，感觉这一趟拍卖会下来除了洛云清拍了几件东西之外，他基本就是来坐了半个下午。
他收起目光，转头看向洛云清：“清姐，你先回去吧，我再去逛一会儿。刚才路过主街那边的时候看到几家卖符纸的铺子，想去看看。你和师妹先回去。”
洛云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判断什么，然后微微点头，语气如常：“别逛太晚。天黑之前回来。”
许林应了一声“知道了”，转身穿过正在散场的人群，朝出口方向走去。
走出石楼大门，晚风带着傍晚的气息迎面扑来，吹散了一下午积在身上的闷热。
他顺着街道走了一段，刚拐过一个路口，正好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街边 穆风和百相，也刚从拍卖会出来，正站在路边的摊前看着什么。许林走过去打了个招呼：“你们也出来了？刚才怎么没看到你们？”
穆风回过头来，看见是许林，笑了笑：“我们坐后面，可能没看到。拍卖会怎么样？有没有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许林摆了摆手：“我就坐着看了一下午，啥也没拍。倒是清姐买了几样东西。”
他说着看了一眼百相，百相正站在旁边的摊子前面，拿着一枚挂坠看，像是没有参与对话的打算。
许林想了想，从储物戒中取出传讯镜：“对了，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有事如果遇到了，也方便互相联系。”
穆风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传讯镜，两个人把镜面轻轻碰了一下，一道灵光闪过，算是完成了灵力连接。
穆风又把镜面递给百相，百相接过去，和许林的镜面碰了一下，然后又递还回去，全程没有说多余的话。
许林收回传讯镜：“行，那到时候秘境内如果有机会碰面，互相帮衬着点。”
穆风也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先走了，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许林挥了挥手，看着他们沿着街道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很快融入了傍晚的人流里。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了，来到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符纸铺子前。
铺面不算大，但陈列还算齐整，货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品阶的符纸和常用器物。许林在店里转了一圈，挑了几叠用得上的符纸，又问了掌柜有没有留影石。
掌柜从柜台下面取出几块拇指大小的晶石：“有，这个品质的中等，一块能录大约两个时辰，用完可以重新充能。道友要几块？”
许林想了想：“拿三块吧。”
他付了灵石，把符纸和留影石收进储物戒里，走出铺子的时候街上的人流已经比来时稀疏了一些。
傍晚的光线把街面染成了一层暖融融的橙红色，他沿着街道慢慢走回客栈，推开院门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洛云清和顾清漪应该已经各自回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