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林看了那位叫百相的师弟一眼，百相正好也在看他。
他的长相确实偏中性，五官精致而灵动，看起来年纪不大，眼神里带着一种刚学会新把戏不久、急着想找人试试的少年气。
百相看到许林看他，也只是扬了扬眉毛，没有道歉，但也没有露出敌意。
许林接过那只布袋，掂了掂，没有当场打开，而是放进了储物戒里：
“行，没事了。不过下次要玩的话，可以去城外玩，城里这么多人，容易撞到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叫许林。青云宗弟子。”
对方一听，微微露出意外的神色：“青云宗？这么巧。”
他看了看许林身上的衣袍和腰间的令牌，“我们是来参加那个秘境的。正好赶上这个月要开启的时间，就提前过来了。”
他笑起来，又朝许林拱了拱手，“我叫穆风，天机宗弟子。这位是我师弟百相。”
百相站在旁边，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正式介绍，才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刚才不好意思，没看路。”
许林摆摆手：“没事，东西还能再买。”
三人并排沿着街道走了一段。穆风一边走一边给许林介绍天机宗：“我们宗门不算大，人数也不多，擅长阵法和变化之道。
这次秘境听说会有不少灵植类的东西，正好适合我们宗门的修炼方向。”
他说着看了一眼百相，“我这师弟入门不久，还不太懂事，但天赋确实不错。这次带他出来，也是想让他见见世面。”
百相在旁边听着，没有反驳，脚步却比刚才稳了一些。
许林跟他们边走边聊，从青阳城的风土人情聊到秘境的传闻，一路上聊得还挺投机。
聊着聊着，许林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中天，街市上的光线比刚才更加明亮。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对面的穆风和百相：“差不多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一起吃顿饭？我请客，就当是刚才不打不相识了。”
穆风听了，笑着点了点头：“那怎么好意思？还是我来吧，毕竟刚才是我师弟先撞的你。”
百相站在旁边，难得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听着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推让。
最终许林坚持说“就当交个朋友”，穆风也就没再推辞，三个人沿着街道走了一段，拐进一家看起来还算雅致的酒楼，要了一间二楼的雅间。
雅间临街，窗户半开着，能看见楼下人来人往的街景和远处城墙的轮廓。
小二很快端上几道热菜和一壶温酒，许林给他们各倒了一杯，放下酒壶，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
穆风和百相也各自动了筷子，吃到中途，许林放下筷子，把话题引向了秘境：“你们之前有没有参加过这种类型的秘境？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一下吗？我这次是第一次来，心里还真的有些没底。”
穆风放下酒杯，思考了一下：“这种秘境每年都会有变化，没有固定的规则可以参考。
不过我们天机宗之前也派过几次弟子参加类似的活动，整体来说难度不算太高，只要不贪心、不冒进，基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倒是有一件事值得注意，我听说，这次负责掌控秘境的那位前辈，在附近几个宗门里也算是出了名的性子奇巧，喜欢临时起意改动规则。所以我们也只能做好准备，随机应变了。”
“哈哈，我也听说过，希望这次不要太困难了。”
许林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无奈，但也没有继续深问，重新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反正到时候随机应变就是了。”
他又夹了几筷菜，目光落在旁边正安静吃饭的百相身上。
刚才的对话和接触让他心里浮现出一个好奇的念头。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转向穆风：“对了，他这个体质……是先天就有的？还是后来修炼出来的？”
穆风看了一眼自己师弟，语气里带着一丝温和的调侃：“天生的。百相之体，能模拟百相。
他刚入宗门的时候就因为这个体质被我师父一眼相中，收为关门弟子。不过他现在还控制得不太好，偶尔会像刚才那样胡乱用。”
百相听到师兄在说他，抬头看了许林一眼，没有反驳，眼神倒是带着几分不知道是得意还是不好意思的意味。
许林听完，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只能模拟长相吗？还是说……”
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触及了一些不该问的边界，连忙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随口问问，不方便说就算了。”
穆风倒是没有介意，笑了笑：“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个随便就能在体质藏书中找到，这个体质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不止能模拟外形，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模拟对方的气息和灵力运转方式。
不过那需要很高的修为，他现在还在练基本功的阶段。”
他说得很坦然，像是在讲一件对他来说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许林听完，心里默默转了几个念头。
他想了想自己上一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各种各样的造型和角色，想起曾经他特别喜欢的一个角色，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被穆风称为“百相之体”的师弟。
他放下筷子，稍微压低了声音：“那你什么都能变吗？不管什么长相什么体型都可以随心变化？”
百相听到这个问题，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傲气：“当然。只要是我能想象出来的，都可以。”
许林微微倾身，凑近了一些，声音比刚才更低：“那……你能不能变一些比较特别的？”
他说着，抬手在桌面上用灵力勾勒出几幅真人画像，那些画像中的穿搭服饰不太像寻常修仙界常见的形象，发型的轮廓和服饰的剪裁都带着一种完全不同的审美风格。
他试着描述了几个细节：“比如头发颜色不是黑色的，比如衣服的样式比较……特别一点。还能变出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