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又持续了很久。到了傍晚,洛云清再次撤掉了灵压的时候,许林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趴下去,他只是弯着腰撑着膝盖喘了一会儿气,然后慢慢直起身来:
“我感觉比刚才好一些了。”
顾清漪也在旁边点了点头,她的头发已经被汗浸得贴在鬓角上,但眼神比之前清亮了一些。
洛云清看着他们两个:“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回去好好休息,换洗下衣服,等到了青阳城再放松一下。”
许林和顾清漪各自回了房间。许林回到房间关好门,坐在桌边倒了一杯水灌下去,然后从袖中取出传讯镜。
镜面上还留着上一轮的对话,他想了想,写道:“我这边训练完了。你说你遇到了一些事,还好吗?”
他发了消息,把传讯镜放在桌面上,等着对面亮起来。
过了一会儿,镜面微微亮起,字迹一行一行地浮现出来:“今天沈玉洲他爹来过了。他说了一些话,但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我,你好好修炼就行。”
许林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只是写了一句:“那就好。要是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
许林把传讯镜放在桌上,靠回椅背,望着窗外的夜色发了一会儿呆。
他总觉得刚才师姐的回复虽然说着“没什么大事”,但那种轻飘飘的语气反而让他更放不下心。
他想了想,又重新拿起传讯镜,指尖在镜面上停了一瞬,然后慢慢写道:
“你继续讲吧。没事,我不忙。”
而另一边,沈家院子的房间里,云知瑶正一个人蹲在床边,膝盖蜷着,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
传讯镜被她放在面前的床单上,镜面暗着,她已经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阿林现在在做什么?他训练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说他忙就不该打扰他,可又忍不住一直想着传讯镜什么时候会亮。
她正想得入神,传讯镜忽然亮了一下。
她猛地低下头,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把镜子拿起来,指尖在镜面上轻轻划过,像是怕写快了会把什么碰碎一样:
“你不是说忙吗?怎么又有空了?”
许林看到回复,握着传讯镜,又写了一句:“再忙也不差这几句话。你刚才说你遇到了一些事,到底怎么了?慢慢说,我听着。”
云知瑶看着那行字,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一句一句地把那些话慢慢敲出来。
她讲得不算详细,但把事情大概都说了,沈长峰来过院子,说了她几句,让她少接任务、注意身份、别影响沈玉洲的前程,还丢了一袋灵石在桌上,说沈家不缺她去做任务赚的那点钱。
她没有写自己当时的感受,只是把事情一件一件地说出来。
许林看完了她的回复,没有急着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写了一句:“那袋灵石你收了吗?”
“没收。还放在桌子上。”
许林看着那行字,心里想了一下:“那就放着吧,别动它。”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等他下次再来的时候,如果他还提起这件事,你再说。”
云知瑶看着那行字,弯腰把膝盖抱得更紧了一些,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好。我听你的。”
两个人就这样一句接一句地聊着,从沈长峰说到沈玉洲,从沈玉洲说到灵舟上的训练,又聊回秘境。
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穿插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窗外的夜色悄悄暗了下去,传讯镜上的字迹还在断断续续地亮着。
又过了一会儿,许林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天色已经很暗了,自己也该去吃饭了,便写道:
“我该去吃饭了。你先别想那么多,今天先好好休息。”
云知瑶捧着传讯镜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许林放下传讯镜,站起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把汗湿的旧衣叠好放在角落,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晚饭已经摆在桌上了,顾清漪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杯茶,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许林在她对面坐下来,先倒了一杯水灌下去才开口:“你找到那个窍门没有?”
顾清漪摇了摇头:“没有。试了很多次,每次都是刚成形就被碾碎了。你呢?”
“我比之前稍微好一点,但离能稳定撑住还差得远。”
许林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明天估计还得继续。得多挨几次打才能长记性,这个我也熟。”
洛云清从厨房那边端着一盘菜走出来:“你们在聊什么?”
她边走边说,把菜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去端其他的。
许林说:“在聊下午的训练。”
洛云清把最后一盘菜放下,解下围裙坐了下来:“刚开始不适应是正常的。你们今天能在那种灵压下撑过一个时辰,已经比很多第一次接触金丹灵压的人要强了。”
她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脸上的疲惫神情,没有问他们训练的感受,而是直接开口讲了几个技巧性的东西:
“灵力屏障之所以容易被碾碎,是因为你们在用全身的灵力去对抗它。
灵压是均匀的,所以你们的对抗也应该均匀分布,而不是堆在一个点上。”
她说着拿起一只茶杯放在掌心,“你试试把灵力像水一样铺开,而不是像石头一样堆起来。”
许林听完若有所思,没有立刻回答。
洛云清看着他们低头吃饭不说话的安静样子,慢慢放下筷子,语气比刚才放轻了一些:
“你们也不要怪我。现在受点苦,总比以后遇到真正的强敌时连反抗都做不到要好。
灵压压制在实战中很常见,如果适应不了,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许林点了点头,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