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清看着许林，没有再说什么。她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只小布袋，放在桌上，分别推到了许林和顾清漪面前。
布袋不大，落在桌面上时发出轻微的、灵石碰撞的细碎声响。
许林低头看着那只布袋，又抬头看了看洛云清：“这是什么？”
“给你们一人一百块中品灵石。”
洛云清说得轻描淡写，像是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你们第一次出远门，算是给你们的一点零花。在城里看到什么想买的，不用太拘束。”
她说着又看向顾清漪，像是在确认她的反应。
顾清漪看着面前那只布袋，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抬眼看向洛云清：“洛师叔，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她的语气真诚而认真，“我身上还有一些灵石，够用的。”
洛云清没有收回手，只是把布袋又往前推了推，语气依然平稳：“拿着吧。我猜你家族应该没有给你准备太多灵石，对吧？”
她的语气里没有评判的意味，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猜到的实情。
顾清漪没有说话，但那片刻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洛云清看着她那副沉默的样子，像是印证了自己心里的猜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但很快就收敛了：“哼，北域的家族规矩，我比你熟。拿着吧，就当是师叔给的见面礼，不用想太多。”
顾清漪沉默了片刻，终于伸手将那只布袋慢慢收了起来，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谢谢洛师叔。”
许林看着面前那袋灵石，用手掂了掂：
“姐，怎么突然给这么多？以前你可都是只给下品灵石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半开玩笑的好奇，“你以前可没这么大手笔过。”
洛云清被他这么一问，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以前你在宗门里，要什么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也没什么需要用灵石的地方。
现在你出了门，看到什么想买的都该自己学着做主了，总不能什么都指望我给你准备。”
她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菜放进他碗里，“拿着吧，别想那么多。”
许林看着碗里那筷菜，又看了看面前那袋沉甸甸的灵石，没有再多问，只是笑了笑：
“那行，我就收着了。正好明天去城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一顿饭在这样轻松的对话中收尾。三个人各自散开，回房间收拾东西、休息。
洛云清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确认许林和顾清漪各自回了房间，才慢慢转身走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清晨，许林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他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刚亮起来，晨光透过窗纸，把整个房间染成一层清透的浅金色。洛云清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林儿，醒了吗？快到了，收拾一下出来吧。”
许林应了一声，翻身坐起来，快速洗漱换衣，推开房门走出去。
晨光从灵舟前端涌进来，带着一种不同于高空的暖意，灵舟正在缓缓降低高度，远处的天际线附近，一座青灰色的城池轮廓正在晨雾中渐渐显露出来。
城墙不算高，但看起来很厚实，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青阳城。
城门已经开了，几辆灵兽拉着的车正在进出，进城的方向排着一列不长不短的队伍，看起来像是一幅静态的画卷，正随着灵舟的接近慢慢变成了动态。
洛云清站在舟头，风吹动她的发梢。她侧过头看着走过来的许林和顾清漪：
“到了。等会儿灵舟会停在城外指定的停泊处，我们走过去就行了。城里不让灵舟直接飞进去。”
许林走到她身边，看着远处那座正在晨光中渐渐清晰的城池，心里盘算着等下进了城要先去哪里。
过了一会，灵舟在城外一处专门的停泊台平稳落地。
四周已经停着几艘形制各异的灵舟，有的比他们的更大，有的更小，舟身上的纹路和标记各不相同，来自不同的家族和宗门。
洛云清率先走下舟梯，许林和顾清漪跟在她身后，踩上实地的那一刻，许林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带着尘土和草木气息的风从城外吹过来，和灵舟上那种被灵力过滤过的空气不太一样，更加鲜活而生动。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被远处那座青灰色城墙吸引住了，阳光正从城墙的垛口之间透过来，把整座城池照得轮廓分明。
他刚想迈步往前走，洛云清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林儿，等一下。”
许林停下脚步回过头：“怎么了？”
洛云清走回来，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你们打算就这么进城？”
她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宗门服饰，递了过去，“把宗门的衣服换上。还有，当时进宗门的时候发的令牌，都别在腰上。”
她的语气比平时严肃了一些，“在外面，宗门身份就是最好的护身符。穿上宗门的衣服，别人看到你们至少会多掂量一下。
青阳城里虽然大体有规矩，但不是每个人都守规矩的，总有人想钻空子占便宜。”
许林接过衣服低头看了看：“这么讲究的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刚出门的新鲜感。
“等你多见几次就知道了。”
洛云清说着，又看了顾清漪一眼，“你也是。把令牌戴好，有事的时候催动灵力，我会第一时间收到感应，就算当时在买东西也能立马赶过来。”
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有，尽量不要出城。城外没有规矩保护，什么人都有。
你们一旦出了城，我能感应到你们的位置，但如果来不及赶过去的话，有没有事就得看你们的运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