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清看着许林他们这副疲惫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明天大概一早就能到青阳城了。到时候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一天，四处逛逛。”
许林直起身来，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么快就到了？感觉才刚上灵舟没几天。”
他说着，转头看向顾清漪，“师妹，那到时候咱们去逛一逛吧？拍卖会正好是这几天，去看一眼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过应该也买不到太好的，能买到一些符咒和法器就差不多了。”
他说完又想了想，“就是不知道秘境里能不能带进去。”
顾清漪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消化他那句“明天就能到了”以及随之而来的行程安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正好也想补充一些符纸。”
她说完了，目光在许林脸上停了一瞬，“师兄，你感觉你……是不是快要突破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平静的询问，像是在确认一件她已经有所察觉的事。
许林想了想，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灵力状态，然后点了点头：
“嗯，感觉再过不久应该就能到筑基六层了。大概秘境之行结束之后，差不多就能突破。”
顾清漪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就提前恭喜师兄了。”
她说完，转开头，像是在看窗外的暮色。
两个人并肩走出训练室，沿着走廊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林回到房间后洗了一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躺在床沿上想着明天的行程和要准备的东西。
他心里盘算着，到时候正好可以去集市上看一看有没有留影石之类的东西。
他总觉得这几天修炼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睡着，醒来之后虽然有灵力反哺，但那种反哺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他确定自己的修炼节奏没有变化，但每次醒来时的状态都像是少了什么环节，像是被截断了一截。
如果能用留影石录下自己修炼时的状况，或许就能看出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他正想着，伸手从袖中取出传讯镜，指尖在镜面上轻轻一划：“师姐，在忙吗？”
他发完这一条，靠在床头等着对面亮起来。
片刻之后，镜面亮了。云知瑶几乎是在他消息发出去的同时就回复了。
另一边，沈家院子里的房间里，云知瑶正盘腿坐在床上，双手结印，闭着眼，周身灵力缓缓流转着，她的眉头微微舒展着，像是正在运转周天。
传讯镜被她放在身侧的床单上，镜面忽然亮了一下，发出极其微弱的灵光波动。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睁开眼，目光落在传讯镜上，嘴角已经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尖在镜面上轻轻划过，像是怕写快了会让他等太久：
“不忙！你怎么突然找我了？训练结束了吗？”
许林看着镜面上浮现出来的字迹，自己都没察觉地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慢慢敲字：“刚结束，清姐说明天就到青阳城了，可以在城里休息一天，拍卖会也赶上了。”
云知瑶很快就回了：“拍卖会？那你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我听说青阳城的拍卖会虽然不算大，但偶尔会有些别处买不到的东西。”
许林看着这行字，想了想，写道：“我打算去买一些防身的符咒，顺便看看有没有合眼的法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想找找有没有留影石。”
云知瑶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留影石？你要那个做什么？”
许林握着传讯镜，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了：“我总感觉这两天修炼的时候有些不对劲。
每次修炼都会莫名睡着，醒来之后灵力反而增长了，但身体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感。
我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我不该忽略的地方。买个留影石放在房间里，说不定能录下什么。”
云知瑶看着那几行字，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写道：“那你注意安全。要是真的发现有什么不对，一定要告诉我。”
许林看到那句“一定要告诉我”的时候，心里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回了一句：“好。要真有什么不对，第一个跟你说。”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云知瑶给他讲了自己白天修炼的进度，许林给他讲了今天在灵压训练里终于能在体表维持屏障几息，虽然还是撑不久，但比第一天全靠趴在地上硬撑要好太多了。
他形容得比实际狼狈一些，云知瑶依然一句一句地回着。
两个人从训练聊到明天的青阳城，从青阳城聊到秘境里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又从秘境聊回各自这几天的生活。
许林又和师姐聊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晚了，他看了一眼窗外，在镜面上写道：“我该去吃饭了。你也别一直坐着，去吃点东西。”
他放下传讯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晚饭已经摆在桌上了，和前几天一样清淡而丰盛，灵米粥的热气在灵灯下袅袅升起。
洛云清已经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茶，像是在等他。顾清漪也到了，正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一碗粥，还没有动，像是在等所有人到齐了才一起吃。
许林落座后拿起筷子，三个人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洛云清放下筷子，端起茶喝了一口，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明天到了青阳城，我大概会去几个固定的地方买一些东西。
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有几件事要注意。”
“第一，不要离开城区太远。青阳城外面虽然不算危险，但毕竟不是宗门地界，万一遇到什么麻烦，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
第二，城里的集市和店铺大部分都还算规矩，但也有一些专门坑外地人的摊位，看到那种标价特别便宜或者特别贵的，多留个心眼。第三……”
她顿了顿，“遇到什么拿不准的，可以传讯给我，别自己硬扛。”
许林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又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知道了。我就在城里转转，不跑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