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道金色柳条的印记正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他的手指微微合拢，像是不想让那道光真的消失。
他握着那道纹路，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不过，我拥有了这个。不管它到底是什么，不管它的来源究竟是什么。”
它都已经和他连在一起了，只要继续走下去，总有一天，他也能触及那些他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境界。
洛云清没有回头 她推开门侧过身等他进去，目光落在他脸上：
“想什么呢？”
许林抬起头朝她笑了一下，迈步跨过了那道门槛：
“没什么，在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慢慢走到桌边坐下，而顾清漪已经到了，正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端正而安静。
看见他们走进来，她把茶杯轻轻放回桌上，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洛云清在他旁边落座，把准备好的早饭一一摆上桌，几样清淡的小菜，一锅热粥，几碟灵米做成的点心。
她给许林和顾清漪各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坐下来拿起筷子，像是随口提了一句：
“对了，你昨晚修炼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许林端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低头喝了一口粥，含糊地应了一句：
“还行，比平时顺畅一些。可能是在灵舟上，周围的灵气比宗门里浓郁一些吧。”
洛云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给他夹了一筷小菜放在碗边：
“顺畅就好。修炼这种事情，急不来。”
她又给顾清漪也夹了一筷，“你也多吃点。”
顾清漪轻轻点头道了声谢，低头慢慢吃着。一顿早饭吃得不快不慢，偶尔洛云清会说一两句关于灵舟飞行路线的话，偶尔许林会接一句，问附近有什么值得一看的地方。
顾清漪大多数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喝一口茶。
吃完早饭之后，洛云清开始收拾碗筷，许林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清姐，我先回房间了。再修炼一会儿。”
他转身朝走廊走去，顾清漪也站起来，说自己也要再修炼一会儿，便回了房间。
许林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门，在床沿上坐下，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上的肿胀感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指尖还有一点微微的发红。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确认没有其他异常之后，重新盘腿坐好。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体内，那根金色柳条还在，依然安静地悬浮在识海中央。
他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神魂状态，比前一天更加凝实了一些。
那些鞭打虽然当时痛得厉害，但效果确实是实打实的。
他开始运转周天。灵力沿着经脉缓缓流动，经过那根柳条所在的位置时，都会带上一丝温热的牵引力，让灵气的流动变得更加顺畅。
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心情慢慢平稳下来。
到了中午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神魂比早上又凝实了几分，距离筑基六层的那道屏障又近了一小步，虽然距离真正的突破还差一些，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在稳步前进。
他收了功，正要起身倒杯水，忽然感觉到袖中的传讯镜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取出来一看，镜面上正缓缓浮现出一行字迹：
“阿林，你起来了没？我这边到中午了。你那边怎么样？灵舟上还习惯吗？”
许林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指尖在镜面上慢慢划过：
“刚修炼完，准备喝口水。你中午吃了吗？”
他发完这一句，把传讯镜放在桌面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等了一会儿，镜面重新亮起来：
“还没呢，正准备去弄点吃的。对了，你昨晚跟我说秘境的事，我今天又想起来一些细节。等晚上有空了我再跟你讲。”
许林看着那行字，放下茶杯，写道：
“好，晚上我等你消息。”
他想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对了，你要是闲着没事，也可以多出去走走，宗门里有很多风景不错的地方。”
镜面那边的回复来得比刚才快了一些：
“我在等你回来一起逛。”
许林看着那一行字，停了几秒，才慢慢写了一句：“好。”
而灵舟另一端的一间房间里，洛云清坐在自己的床沿上，面前的灵光屏幕依然开着。
她看着许林低头回复传讯镜时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他还对着镜面看了一会儿才放下来。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她看了很久，最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翻涌的情绪重新压回了一个更深处的地方。
她抬手关掉了屏幕，房间重新暗了下来。
她站起身，推开窗户，带着高空凉意的风涌进来，吹动她的发梢。
她望着远处正在缓慢移动的云层，目光渐渐放远。
而许林在房间里又修炼了大约一两个时辰。
正午的光线开始透过窗纸渗进来，把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他才缓缓收了功。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颈和肩膀，站起身来，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流动的云层。
他想了想转身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灵舟正平稳地向前飞行着。
许林走到舟头，远远看见洛云清正坐在舟头的甲板上。
她的背影在正午的阳光下被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她听到脚步声，偏过头，看见许林走过来，便往旁边挪了挪，在身侧空出一个位置：
“修炼完了？坐一会儿吧，这里的景色还不错。”
许林在她身边坐下。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带着高空特有的凉意和云层的气息，把他一天的疲惫也吹散了一些。
许林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空的风景
洛云清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同一片天空。
她先开口了，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依然清晰：“林儿，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很难的选择，你会怎么办？”
“为什么这么问？”
洛云清转过头看着许林：“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想看看你的选择。”
许林听见这没有立刻回答，认真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嗯…我会选那个不会让我后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