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慢慢过去,完事之后,洛云清从许林身上下来,躺回床侧,仰面看着天花板。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脸颊泛着一层薄红,眼神有些散。
过了一会儿她偏过头看向旁边的许林,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慢慢坐起来,把散落的衣袍一件一件穿好,系好带子,理好领口。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再动他们。”
她顿了一下,语气放轻了一些,“不过万一你有什么瞒着我的事,那就不要怪我了。
那个贱人肚子里面的孩子,可能就是第一个了。我忍了这么久,已经算不错了。”
许林躺在床上,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洛云清看着他,笑了一下:“知道就行。”
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我有事出去一下。要乖乖的。”
她抬手在门框和窗沿上布了一层结界,灵光沿着墙壁无声地覆盖住整间寝殿。
她看着那层灵光收拢完好,点了点头:“不要试图挣扎。只要有什么状况我都能知道的。”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合拢。
她沿着长廊慢慢走着,心里还在想刚才在正殿听到的那件事,宰相家的几位公子已经到宫中了,父皇让她去“认识认识”。
她走出长廊,拐过一道弯,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
那令牌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刻着一道她熟悉的纹路。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指尖在令牌边缘摩挲了一下,然后御剑升空,朝宫外飞去。
她一边飞一边心里想:又来。喜欢安排是吧?那就不要怪我了。这次是让他们病死,还是被妖兽咬死呢。
她飞了大约半个时辰,落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山脉深处。
四周是层层叠叠的岩石和密林,看不到任何人烟。
她站在一块巨石上,环顾了一圈,确认没有人在附近,才把令牌从袖中取出来,灵力注入其中。
令牌表面泛起一层微光,一道极淡的光门在她面前缓缓展开。她迈步走了进去。
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被结界包裹的空间里。
四周是连绵的青山和一道缓缓流淌的溪流,灵气比外面浓郁不少。
她刚走了几步,一个女子从溪边的石亭里走出来,御剑落在她面前。那女子穿着一身素色长裙,面容清冷,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和洛云清有三分相似的轮廓,但气质更淡。
她看到洛云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云清,你怎么来了?这么多年没见,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洛云清看着她,笑了一下:“疏影姐姐,我刚回来,所以过来看看你。正好我有点事情想求你。”
洛疏影微微偏了偏头:“什么事?”
洛云清说:“先到里面再说吧。”
洛疏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侧身让她走进石亭。
她在桌边坐下来,给洛云清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说吧,这么多年没见,你突然来找我,肯定有事。”
洛云清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双手在膝头捏了一下。
洛疏影又说:“不用绕弯子。我的身份,你清楚,我也清楚。你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过来找我,肯定有什么事。”
洛云清低着头,慢慢开口:“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个有点不合适。
毕竟当年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替你瞒着你的下落,你也帮过我不少。
我不想麻烦你,但是我刚回来,父皇他又想给我安排联姻。”
她抬起头看着那女子,“所以你能不能帮我,跟以前一样,让他们病死,或者出意外死掉?
我现在境界太低,靠近不了他们,不然我就自己办了。”
洛疏影听到这里,握着茶杯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放下杯子,看着洛云清:“你父皇怎么又开始搞这种了?他不是已经有皇位了吗,怎么还要这样?”
洛云清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又有什么想法吧,反正我回来没几天,他就开始安排了。”
洛疏影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问:“所以最近你父皇这么多年,找过我没有?问过我的下落没有?”
洛云清急忙摇头:“没有。只有最开始我们造反的时候,父王一直在找你的踪迹。
后来一直没找到,我把你藏起来了,所以这么久他从来没提过你的事,也没听人说起有人在找你。
不过我估计父皇他觉得,就算你还活着,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毕竟跟你爹有关的势力基本都被他铲除了,又过了这么多年,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洛疏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这样啊。”
洛云清看着她那副表情,低声问了一句:“你想重新抢回属于你爹的皇位吗?”
洛疏影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怎么可能。我一个想闲云野鹤的人,怎么可能再去掺和那种事。
当年我就是不喜欢宫里那些氛围才从小出去修炼。
结果没想到他们追得那么狠,你父皇对我爹那一脉赶尽杀绝。
我对皇位没兴趣,要不是因为你,我差点就死在外面了。
我早就不想管皇家这些事了。你父皇想做这个位子,就让他做吧。”
洛疏影端着茶杯,看着杯中的茶汤,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当时我只是帮了你几个小忙,没想到竟然还因此救了我自己一条命。
当时我已经快濒临死亡了,要不是你把我藏起来,你父皇的人早就找到我了。”
洛云清听到这话,急忙摇头:“不不不,当时你帮的可不是小忙。要不是你,我早就被他们逼着联姻了。
现在有可能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反正绝对不会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