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在秘境里又休息了半天。许林把干粮和灵石重新清点了一遍，分装在几个储物袋里。
百相把地图仔细看了一遍，在几个关键节点做了标记。
顾清漪检查了自己储物袋里的符纸和药材，把该留的留下，该扔的扔了。
云知瑶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收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偶尔递一些东西过去。
准备完之后，许林把几个人叫到石殿前：“走吧。先往南走，翻过那座山再往东绕。”
他取出令牌，灵力注入其中，光芒展开，包裹住三个人的身影。
片刻之后，他们已经站在了那片被灌木遮挡的浅洞里。
许林拨开灌木向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远处的城门方向亮着灯火，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站着一个守卫，手里拿着长戟。
他没有多看，缩回来对百相和顾清漪说：“趁着天黑走，先往南飞一段，拉开距离再说。”
百相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许林腰间的令牌。
他收回目光，调整了一下面容，三个人走出洞口，御剑升空。
这一次他们没有飞高，高度压在树冠之下，贴着山脊的轮廓向南移动。
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他们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许林飞在最前面，目光始终盯着前方那片逐渐变暗的山脉轮廓。
飞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许林在一处山腰的平台上落下来，确认四周没有人的气息，才在平台上坐下来。
三个人各自吃着干粮，没有人多说话，只有咀嚼声和偶尔的水囊传递。
吃完之后许林看了一眼地图：“明天天亮之后继续往南，翻过前面那道山脊再往东拐。
按照地图上的标注，那边应该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青阳郡的外围。”
百相点了点头，把地图接过去看了一眼，确认了方向之后又递回来。
许林说：“今晚我守前半夜，百相守后半夜。明天白天赶路的时候可以轮换着休息。”
百相靠着石壁坐下来，许林把灵剑横放在膝上，坐在平台边缘，目光落在远处山脊线的轮廓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们就醒了。
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继续出发。这一次他们沿着山脊往南飞了一段，然后折向东。
一路上能看到远处青阳郡的轮廓越来越远，逐渐被山体和树林遮挡住。
许林对照着地图，在一处标注着“断崖坳”的位置落下来。
眼前是一片被岩石和灌木围起来的窄道，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勉强能容两人并行的土路。
百相看了一眼：“这条路地图上标着是废弃的官道，应该没什么人走。”
许林说：“走。”
他们沿着那条窄道往里走。路面不平，碎石和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侧的山壁把大部分光线都挡住了，道内比外面暗很多，偶尔有风从上方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处坍塌的岩石堆，把路堵了大半。
许林停下来看了一眼，那些岩石堆得不算高，可以翻过去，但翻过去之后路变得更窄了，几乎只能侧身通过。
他回头看了百相和顾清漪一眼：“一个一个过，我走前面。”
他先翻过那堆岩石，侧身穿过那道窄缝，然后回过头，百相跟在他后面，顾清漪走在最后。
三个人依次穿过之后，前面的路又稍微宽了一些，但两侧的山壁依然高耸，把天光遮得只剩一条细线。
又走了一段，前方豁然开朗。
窄道到了尽头，眼前是一片被群山环绕的谷地，谷地里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杂草，远处能看到一条溪流从山脚流过。
许林走出窄道口，站在谷地边缘环顾了一圈。
谷地里没有人，也没有房屋，只有风穿过灌木丛的沙沙声。
他取出地图对照了一下，确认这里就是地图上标注的“青阳南谷”，是绕过青阳郡之后重新汇入东向路线的必经之处。
他收起地图，对身后的人说：“往东走，穿过这片谷地之后就能重新回到官道附近了。不过我们不能上官道，得继续沿着山脚走。”
三个人沿着谷地往东走。
地面比窄道里平缓多了，走起来比之前快了不少。
但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许林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住，目光落在前方一片灌木丛的边缘。
那里的草叶被踩倒了几根，歪斜的方向和周围的自然生长不太一样，像是被人踩过不久。
他又看了一眼地面，土壤上有几道浅浅的压痕，虽然被落叶盖住了大半，但还是能看出有人走过的痕迹。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压低声音对百相和顾清漪说：“有人来过这里，而且时间不长。草叶上的压痕还没弹回来，脚印边缘的泥土还是湿的。”
百相也蹲下来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点了点头。
顾清漪站在后面，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
许林没有立刻继续往前走，而是侧过身贴着山脚的岩石走了几步，目光扫过前方那片灌木丛的更深处。
片刻之后他停下来，看到灌木丛后面有个人影，蹲在一块岩石后面。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人影先动了。
他从岩石后面站起来，没有靠近，也没有喊话，只是站在那里，偏过头朝谷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许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谷口的方向出现了另外两个人影，正从两侧的岩石后面慢慢走出来，把他身后那条来时的路封住了。
许林把灵剑抽出来，横在身前。百相和顾清漪也各自拔了剑，靠在他身侧站定。
那个最先出现的人开口了：“三位，我们没有恶意。
只是看到你们从断崖坳那边过来，那条路已经很多年没人走了，所以来看看是什么人。”
许林看着他：“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说：“路过的散修。在这附近找一些灵草。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一眼。”
许林沉默了一会儿，侧过头低声对百相和顾清漪说：“不要动手，先看看情况。”
他又看向那人，“我们也是路过的。从这里穿过去，往东边走。不会在这里久留。”
那人打量了他一会儿，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片刻之后他开口：“往东走的话，前面还有一道关卡。你们绕路走的，对吧？”
许林没有否认。
那人说：“那道关卡不好过。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我们认识一条更偏的小路，可以绕过那个关卡。”
许林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百相，百相微微摇了摇头。他又看了一眼顾清漪，顾清漪也没有点头。
他转回头看向那人：“你们带路，想要什么？”那人说：“不要什么。就是顺手的事。我们也从那里过。”
许林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行。你们走前面。”
那人点了点头，朝另外两个人挥了一下手，然后转身朝谷地深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