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漪等了一会儿,嘴角扯了一下,转过身,继续朝洞口走去。
许林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被昨夜揉皱的衣袍和走路时还在微微发颤的腿,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回来。”
顾清漪停下脚步。许林说:“我不会让你走。”顾清漪慢慢转过身看着他。
许林靠在石壁上,低着头:“你要什么,你说。”
顾清漪听见这笑着走了回来,在他面前站定:“我要你对我负责。”
她顿了一下,“每隔一段时间,你得陪我一次。这是你欠我的。”
许林沉默了一会儿,片刻之后他开口:“行,我答应你。”
他取出那枚令牌,“进去吧。师姐可能发现我不在了,她会着急。”
顾清漪看着那块令牌,没有动:“不,我现在不要进去。”
许林看向她。顾清漪说:“我让你重新做昨晚的事。这次你得真正看着我。”
许林握着令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
清漪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再等许林回答。
她低下头,手指搭在自己腰间的系带上,慢慢拉开了第一道结。
衣料沿着肩头滑落,叠在脚边的碎石上。许林偏过头,“你做什么?把衣服穿好。”
顾清漪没有停。她把最后一件里衣从肩头拉下来,赤裸地站在他面前,张开双手,看着他:“来吧。既然有第一次,第二次也没什么,对吧?”
许林没有看她。他偏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散落的碎石上。
顾清漪往前迈了一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把手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反正你已经对我做了第一次,为什么不继续下去呢?”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衣领慢慢滑下去,“你一直跟着师姐,总有一些腻的时候,对吧?我不一样。
我才刚给你第一次,还很新鲜。你跟她在一起久了,总会厌的。
我要求不高,时不时的陪陪我,不就行了?”
她微微偏过头,像是在斟酌下一句话的措辞,“你觉得腻的时候,我还能给你换各种方式。保证不会让你腻。”
许林微微张了张嘴,像是有话要说,顾清漪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已经把整个身体贴了上来,“就偶尔找我就行了,我要求不多。保证不会让师姐发现。”
她顿了一下,“不然的话,如果让师姐知道了,她会怎么想?她肯定会接受不了的。”
“而且,师姐现在年龄比你大,对吧?但我不一样。
我比她年轻,比你也年轻一点。体验的快乐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洞内的灵光恒定地亮着,把他们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洞壁上。
许林最终没有再说出拒绝的话。他伸出手,把她从面前拉开了一些,站起来,走到洞穴深处那片被压平的碎石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把散落的衣袍捡起来垫在上面,然后转过身。
顾清漪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她朝他走过去,跪在他面前,这一次他没有闭眼。她也没有。
她看着他的眼睛,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在说:“我在这里。你看着我。”
时间在洞穴中缓慢地流过。
灵光没有变化,风声没有变化,只有两个人交叠在碎石上的影子,在洞壁上反复重叠又分开。
顾清漪这一次没有闭上眼睛。她看着他,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把他所有的失控和沉默都收进自己的目光里,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她想着这一次之后,他不会再把她当成一个可以推开的师妹。
她赢了。她可以等,可以一直等,等到他习惯她的存在,等到他不再用那种疏离的目光看她。
到那时候,她会是唯一留在他身边的人。
只要他还愿意碰她,她就还有机会。
又过了很久,洞内重新安静下来。
顾清漪侧躺在那堆被压平的衣袍上,手指搭在他的肩侧。
许林仰面躺着,看着洞顶的岩石,呼吸在慢慢平复。
她轻轻翻了个身,把脸贴在他的肩窝里,没有开口。
他也什么都没有说。两个人就这样躺了一会儿,直到洞外的光线开始变亮,许林才坐起来,把散落的衣物捡起来,一件一件穿好。
顾清漪也坐起来,把衣袍套回身上,系好带子。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扶了一下石壁,站稳之后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拉平了衣领的褶皱:“走吧。”
许林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取出那枚令牌,灵力注入其中。
一道光芒在洞穴深处缓缓展开,包裹住两个人的身影,片刻之后,他们已经重新站在了秘境中石殿前的空地上。
云知瑶正坐在石桌旁。她面前的茶壶已经凉了,几碟小菜也几乎没怎么动过,像是坐在那里等了很久。
听到传送的灵光声,她猛地站起来,目光落在许林和顾清漪身上,快步走过来:“你们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许林站在顾清漪身后,开口前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
顾清漪却先开了口,语气轻快:“没去哪。就是去采药了,结果发现材料比预想的要多,摘得久了些。
后来又去外面探了探情况,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没注意到,腿弄伤了。”她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云知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在她小腿外侧看到一道擦伤,边缘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像是真的摔了一跤留下的。
云知瑶蹲下来看了一眼:“怎么这么不小心?严不严重?”
顾清漪说:“不严重,休息几天就好了。”
云知瑶站起来,伸手扶了她一把:“走,先进去坐下,我给你拿点药。”
顾清漪没有推辞,由着她扶着往石殿侧室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轻微的跛行,像是在配合那道擦伤的剧情。
许林站在石殿前的空地上,看着她们一前一后走进侧室,然后低下头,把令牌收进怀中,转身朝溪边走去。
他在溪边站了一会儿,抬手捧起一把凉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他站在那里,没有回石殿,也没有去追她们。
他低头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转身,朝石殿另一侧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