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秘境里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许林把几个人叫到石殿前，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百相背着那只旧布包，已经换好了适合赶路的衣袍。
云知瑶站在许林旁边，头发束得利落，身上没有多余的东西。
顾清漪站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一卷地图，姿态和平时一样平静。许林环顾一圈：“等会就出去了。大家都准备好了？”
百相点了点头。云知瑶说：“好了。”顾清漪也点了点头。
许林取出那枚令牌，灵力注入其中。
一道光芒在三个人面前缓缓展开，包裹住他们的身影。
片刻之后，他们已经站在了那个被灌木遮挡的浅洞里。
许林先走到洞口，拨开灌木向外看了一眼。洞外的天色是灰白色的，远处能看到一条不太宽的山路蜿蜒而过，两侧长满了杂草和矮树。
他缩回来，转头看向百相：“你先换脸。”百相没有多问，闭上眼运转灵力，面容从原本清秀中性的轮廓变成了一张更粗犷、肤色偏黑的中年面孔。
许林又看向顾清漪：“你也换一下。”顾清漪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抬手在脸侧轻轻一抹，面容调整成一个面容普通、五官平淡的年轻女子模样，放在人群中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许林自己也在脸侧划了一道灵力，调整了眉眼和下颌的线条，让自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普通一些。
许林拨开灌木，带着百相和顾清漪从洞里走出来。
山路两侧的杂草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的天空正在从灰白过渡到浅蓝，像是清晨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三个人沿着山路走了一段，路面从碎石变成了泥土，又慢慢变得宽了一些。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路边出现了一片农田和几间零散的农舍，像是正在靠近某个村落。
许林放慢脚步，目光在那些农舍之间扫了一圈，看到田埂上有个老人正在弯腰锄地。
他走过去，停在田埂边：“老伯，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人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这是清河村。你们是过路的？”
许林说：“对。我们是从别处来的，想打听一下路。”
老人拄着锄头直起腰：“你们要去哪？”许林说：“这边离沧澜皇朝的首都还有多远？”老人想了想：“沧澜皇朝？那可远了。你们要往东走，穿过青阳郡，再过几座城，走上一两个月才能到首都。”
许林沉默了一瞬：“那附近最近的大城叫什么？”
老人说：“青阳郡。往东走两三天就能到，那边人多，路也好走。”
许林点了点头：“多谢老伯。”
他转身走回百相和顾清漪身边，压低声音：“往东走两三天到青阳郡。我们在那里再打听具体的位置。”
百相点了点头。顾清漪把地图展开看了一眼：“往东走的话，正好是去沧澜皇朝的方向。”
许林说：“那就出发。走小路，别走官道。官道上容易遇到排查的人。”
许林取出地图看了一眼方位，然后说：“御剑走，但别飞高。贴着树冠走，遇到开阔地带就落下来绕行。
飞太高容易被人发现，灵力波动也容易被感知到。”
百相点了点头，三个人同时御剑升空，高度压在树冠之上不到一丈的位置。
许林飞在最前面，灵剑贴着林梢快速掠过，风吹过他的衣摆和发梢。
百相和顾清漪跟在两侧，保持着松散但稳定的队形。
飞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农田地带，许林抬手示意减速，三个人落下来，步行穿过那片田野，在另一侧的树林边缘重新升空。
就这样交替着飞一段、走一段，赶路的速度比纯步行快了数倍。
飞了几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了。
许林在一棵老树下面停下来，取出水囊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水囊递给百相。
百相接过去喝了一口，又递给顾清漪。
许林靠在树干上，把地图摊开看了一眼，又合上收好。
他看了一眼天色：“再飞一段就找个地方歇脚。晚上不能走，路上有野兽，还有可能遇到巡夜的人。”
百相说：“前面有一片林子，看起来比较密，可以躲一躲。”许林点了点头：“走吧。”
三个人沿着小路又飞了一段，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钻进了那片林子。林子不大，但树木密集，树冠遮住了大部分光线，地面上的杂草和灌木丛也长得高，从外面不容易看到里面有人。
许林找了一处背风的凹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张旧毯子铺在地上，又取出一块干粮分成三份。
三个人围坐在凹地里，各自吃着干粮。没有人多说话。
吃到一半，百相把干粮咽下去，看了一眼许林手里的令牌：“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进秘境里休息？里面比外面安全得多，也不用怕被人发现。”
许林把嘴里的干粮嚼完，摇了摇头：“不行。”
他顿了一下，“万一有巡查的人，感知得到呢？这令牌虽然能藏人，但本身的气息藏不住。
如果有人在这附近用神识扫，扫到一枚令牌的灵力波动，反而更容易被盯上。
到时候直接从外面把令牌收了，我们三个一出来便被十几个人围住，想跑都跑不掉。”
百相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许林吃完之后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把令牌拿出来探了一下云知瑶的气息，确认她依然安稳地待在秘境里，才把令牌收好。
他看了一眼百相和顾清漪：“今晚我守前半夜，百相守后半夜。师妹你睡中间。”
顾清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在毯子上侧躺下来，很快闭上了眼睛。
许林靠着树干坐下来，听着林子里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