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漪看着许林认真的表情,她的嘴角弯了一下:“行了,别计较了。传送阵钱都已经付了,就当买个教训。
下次再传送的时候,再按你说的办就行。”
她又想了想,“而且你秘境里不是有不少灵草和丹药吗?随便拿几株出来卖掉,传送阵的钱就回来了。”
许林被她这么一说,也在心里盘算起来,像是正在重新评估那片秘境的价值:“好像也是。那片秘境里确实有不少灵草,品相都还不错,应该能换些灵石。”
百相走在最后面,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也开口说了一句:“那到时候到了新地方,先找个坊市把灵草出手,换些灵石再说。”
许林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办。进城之后先找个地方把灵草处理掉,至少把传送阵的费用补回来。”
他重新迈步,走进了赤阳城的街道,两侧的灯火已经陆续亮起来,把街道映成一片暖融融的橘黄色。
夜色已经完全降下来了,街道两侧的灯笼把他们的影子拉成三道细长的轮廓。
许林沿着街道走了一段,拐过一道弯,客栈的招牌已经出现在前方,在夜色中泛着暖黄色的光。
他推开门走进去,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打盹,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去继续打盹。
三个人沿着楼梯上楼,各自回房。
许林在床沿坐下来,把储物戒里的灵石和灵草又清点了一遍,然后把那几株品相不错的灵草单独收好。
窗外的月光从云层边缘渗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许林靠在床头,把灵草和灵石清点完,收好储物戒,正想着要不要躺下,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令牌。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握住它,灵力注入其中,身影在月光中缓缓淡去,像是被那道光轻轻收了进去,片刻之后,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被掀开一角的被褥和窗沿上那枚正在月下微微反光的木牌。
秘境里依然安静如常,溪水在不远处发出细碎的声响,灵光在空气中缓慢流动着。
许林沿着溪流走了几步,看到云知瑶正坐在石殿门口的台阶上,怀里抱着那只小猴子。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他走进来,把怀里的小猴子轻轻放到地上:“怎么这么晚还进来?”
许林在她旁边坐下来:“睡不着,想着进来看看你。”
云知瑶没有多问,只是往他那边靠了靠。许林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开口。
而客栈的走廊里,一道人影正沿着楼梯悄无声息地走上来。
脚步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老旧楼板可能发出的声响。
那人在许林的房门前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他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锁,无声地向内滑开。
房间里空无一人,月光正从窗户照进来,在床沿和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亮光。
被褥掀开了一角,桌面上的茶杯还留着一层极淡的余温,但人已经不在屋里了。
那人站在房间中央,目光快速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床底、桌下、窗台边缘、帘幕后面 没有任何藏匿的痕迹。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探头向下看了一眼,下面是一条窄巷,空无一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判断什么,然后关上窗,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他沿着走廊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重新合拢的房门,然后继续往下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尽头。
那个穿着灰袍的身影他低下头,从袖中取出两张叠好的纸,展开看了一眼,上面画着的面容,正和刚才那间空房间的主人几乎一模一样。
他看了一会儿,把它翻到后面,露出下面那张顾清漪的画像。
他看了一瞬,把两张纸重新收好,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他在顾清漪的房门前停下,先是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很安静,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
他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门没有动,锁着。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门缝处那道细小的锁痕,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细长的灵刃,沿着门缝轻轻一划。
锁舌无声地弹开,门扇向内滑开一道缝。
他推开门,刚迈出半步,屋内传来一声短促而凌厉的喝问:“谁?!”
剑刃出鞘的声响在窄小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紧接着一道人影已经掠到了门后,剑尖正对着门口的方向,距离他咽喉不到一掌宽。
他停住了。顾清漪站在门后,剑尖稳稳地指着他,她的衣袍已经穿好,长发有些散乱,但目光清醒而锋利。
她看着他,没有移开目光:“你是谁?你来干什么?”
灰袍人没有动,他的目光从剑尖上移开,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和画像上那张面孔做最后的核对。
片刻之后他开口:“你是顾清漪?”
顾清漪的剑尖没有收回:“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