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惊奇：“几天？！”
洛云清点了点头：“嗯，就这。”
皇后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好了，那大概应该没什么问题。之后有情况的话再跟我说就行了。”
她说完，伸出手：“好了，把那交出来。”洛云清愣了一下：“什么？”
皇后看着她：“丹药。剩下的那些。你拿走的那些，全交出来。放在你那里我不放心。”
洛云清抿了抿嘴，从储物戒里把那瓶子取出来，放在皇后手里。
皇后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收进自己的袖中。
她收起丹药之后，又看了洛云清一眼：“这瓶我没收了。回去我让人重新炼一瓶温和些的，过两天给你送过去。以后别再碰你父皇的东西。”
洛云清看着那只白玉瓶被皇后收走，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知道了。”
皇后看了她一眼，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我不是要训你。你父皇那些丹药，药性太猛，你们这个境界用起来风险太大。万一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洛云清说：“我明白。”
皇后抬手撤掉隔音结界，两个人走回廊下。
许林还站在原地等着，看到她们回来，目光在洛云清脸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皇后的表情，像是在判断刚才那番话的结果。
洛云清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皇后看着他俩，说了一句：“晚上老祖出关，穿得正式些。别迟到了。”
洛云清点头：“好。”
皇后摆了摆手，转身朝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洛云清带着许林往寝殿走。走了一段，许林偏过头看着她：“皇后跟你说什么了？”
洛云清说：“没什么。就是问了一下丹药的事。她把那瓶没收了，说回头让人重新炼一瓶温和些的给我们。”
许林说：“这样啊，那丹药有什么问题吗？”
洛云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许林。”
许林看着她。
洛云清说：“之前给你吃那个，是我没想周全。皇后说那丹药是化神期用的，我们吃了有风险。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
她没有说下去。许林看着她那副表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没事吗，别想了。”
洛云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重新挽住他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沿着宫道往回走，路过一片开满桂花的小花园时，洛云清放慢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对了，晚上见老祖的时候，你不用太紧张。
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严肃，但不会真的为难晚辈。你到时候就跟在我旁边，少说话，多听。他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许林说：“好。”
洛云清又说：“还有，老祖要是问起你师父的事，你就照实说。
他跟周远山也认识，知道周远山是什么样的人。你如实说就行。”
许林又点了点头。
走回寝殿之后，洛云清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叠得整齐的衣袍递给他：“这是我之前从内库拿的，今晚穿这个吧。”
许林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套深蓝色的衣袍，料子比平时穿的厚实一些，袖口和领口绣着暗银色的云纹，看起来比落云峰那套制式衣袍更正式一些。
他换了上去，又把那枚青灰色的落云峰弟子令牌挂在腰上。
洛云清穿了一身深红色的长裙，袖口和领口绣着金色的云纹，头发重新梳过，插了一支白玉簪，比平时穿的更讲究些。
两个人各自换了衣服，洛云清又帮他理了理领口和袖口，退后一步看了看，点了点头：“行，差不多了。”
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天边泛着一层暗橙色的光：“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许林跟着她走出寝殿，沿着宫道朝正殿的方向走去。
天边的光正在一点一点暗下去，宫道两侧的灵灯已经陆续亮了起来，把石板路面照得明亮而柔和。
宫道上的人比白天少了一些，但偶尔能看到穿着正式衣袍的皇族子弟正朝同一个方向赶去。
两个人沿着宫道走到正殿门口。殿门前站着一排穿着甲胄的侍卫，殿内传出人声和脚步声，听起来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洛云清牵着许林的手，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已经站满了人，那些穿着蟒袍的皇族子弟、各地赶回来的藩王亲王，还有旁支的长辈，都恭恭敬敬地站在殿中，面朝前方那扇巨大的石门。
没有人说话，气氛比白天在庭院里严肃了许多。
石门通体呈青灰色，门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从门口到石门之间留出了一片空地，皇帝和皇后站在最前面。
皇帝看到洛云清走进来，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后去。
洛云清牵着他的手走过去，在皇帝身后偏左的位置站定。
皇帝看了许林一眼：“你站在她身后就行。”
许林点了点头，退到洛云清身后。
洛云清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弯了弯嘴角，然后转回去面朝石门站好。
没过多久，殿内的人越来越多，最后一批皇族子弟从外面匆匆赶进来，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殿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皇帝看了看四周，确认人差不多都到齐了，然后开口：“把门关上。”
几个站在殿门附近的侍卫应了一声，将身后的殿门紧紧关上，又落了几道禁制。
殿内一下子安静得只剩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响。
所有人都面朝石门，安静地等着。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石门表面那些阵纹忽然亮了一下，从门缝里透出一层极淡的灵光。
灵光越来越亮，阵纹一根一根地亮起来，整个石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推了一下，缓缓向两侧敞开。
一道人影从门内慢慢走出来，伸了个懒腰，活动着双手。
那人看起来年纪不大，面容清俊，穿着一身松散的灰色长袍，头发随便扎着，看起来像是个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年轻人。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笑了一声：“又一个十年过去了吗？”
他走出来之后，石门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他站在石门前，看了一眼殿内那些恭恭敬敬站着的人，然后目光落在皇帝身上：“哟，洛云。就这么站着干什么？准备好酒好菜，坐着一起吃呀。干站着有什么意思？”
皇帝躬身应了一声，回头吩咐了几句，几个太监急忙从侧门退了出去。
那年轻人又看了一眼四周，神识扫了一圈忽然愣了一瞬但又瞬间回过神来。
他偏了偏头，看向洛云清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收了一瞬，然后又重新展开：“这不是小云清吗？怎么，终于不闹脾气回来了？”
洛云清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老祖。我之前有事情，所以一直没回来。这次特地回来见您的。”
老祖笑了一下，摆了摆手：“行行行，回来就好。别站着了，都坐下吧。”
他率先走到殿内主位坐下来，其他人这才陆续落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