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祝唯一换好了衣服从房里出来,煤炭刚好卸完,顾陆延给了钱送走了师傅。
一排蜂窝煤整整齐齐的码在厨房的外墙角,祝唯一瞟了眼,正好看见送走了师傅进来的顾陆延:
“不是说烧煤气吗?怎么还买这么多煤?”
“岳父大人说煤气的火到底不如碳炉来得足,说是煲汤的话还是得碳炉小火慢炖!”
祝唯一也就是那么一问,并非要知道答案,没想到顾陆延还有问必答,她又四处看了看,扭头,问:
“我爸和我哥呢?”
“他俩还在市场,我琢磨着你也该睡醒了,先跟着送煤炭的师傅回来一趟。”
顾陆延说着,又拉着祝唯一往厨房去:
“走吧,吃早餐。”
顾陆延就在厨房的外厅支了一个方桌,把早餐一一摆了上来:
“豆腐脑、鲜肉馄饨、糖三角,芝麻烧饼,还有肉包子,不知道你惯吃的口味,就一样买了点,看喜欢吃那种。”
祝唯一看了眼白花花的豆腐脑上淋了一层红彤彤的辣椒油,上面还放着小菜,实在无法想象那个味道,敬谢不敏地把撒了虾皮紫菜的馄饨端了过来,道:
“我吃馄饨就好,豆腐脑你吃。”
顾陆延:“豆腐脑是优质蛋白,含钙量不错,你要不吃点?”
祝唯一摇着头,一脸的抗拒:
“豆腐脑我们那里都是撒白砂糖吃的,我们吃不惯咸口的,看着怪怪的。”
“撒糖?”
顾陆延轻蹙了下眉头:
“成吧,你先吃别的,我以后给你打白豆腐脑回来,你撒糖吃。”
祝唯一的吃相并不如她的面相温婉,两边的腮帮子塞得圆鼓鼓的,像一只偷藏了坚果的小松鼠。
她的脸本生得幼态,现在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微微鼓着脸颊小口咀嚼的样子,软乎乎的稚气尽数显露了出来,看得坐在她对面的顾陆延那坚不可摧的心都酥软了一大截。
“祝唯一,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会长?”
祝唯一进食的动作一顿,对上了顾陆延那近乎痴汉的眼神,心里毛毛的,咀嚼的频率陡然加快,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吃食被她囫囵吞枣般往下咽;
吞咽结束,祝唯一胡乱抹了把嘴,皱起眉头:
“你能不能别像个痴汉一样看着我?怪吓人的!”
“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人不成?”
顾陆延随口反驳了一句,继续道:
“我就是看到了我闺女,觉得怎么会这么可爱?!”
“……”祝唯一表示更渗人了!
顾陆延的身体前倾,突然凑近了祝唯一,认真地道:
“祝唯一,你争点气,生两个像你一样的闺女,我把命都给你。”
祝唯一对上那亮得吓人的目光,抿紧了唇瓣,摸着肚子,嘀咕着道:
“我要你命做什么?再说了,有研究证明生男生女在于男方,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那妥了!”
顾陆延倏地松了口气,身体往后靠,就盯着祝唯一的肚子,还不忘催促道:
“你快吃,她俩肯定饿了。”
祝唯一蹙眉,有些不高兴:
“你闭嘴,你这样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头母猪。”
顾陆延挑着眼,质问道:
“瞎说,哪有你这样漂亮的母猪,让他找一头我看看?”
祝唯一又是一噎,瞬间不想理他了,埋头继续干饭。
可她食量终究有限,怪就怪顾陆延买得太多,馄饨吃了一大半,肉包子倒是解决了一整个,芝麻烧饼撕了一半,还剩下一小半,糖三角没动,豆腐脑更是。
顾陆延看着这战况,发愁:
“你这样就吃饱了?不是说一个人进补三个人的量吗?要不再吃点?”
“那我也不能一口吃成一个大胖子呀?食量就在那里,少食多餐不知道吗?”
祝唯一眉头一竖,说得义正言辞,眼底隐隐透着点不耐。
眼看话里话外要擦出火星子,顾陆延见状立马放软了语气,连忙妥协哄道:
“行行行,都听你的。孕妇得时刻保持心情愉悦,这样才利于养胎,咱不随便置气。”
祝唯一哼了一声,头往边上一偏,不想理人。
顾陆延取了一杯温着的牛奶放到她面前,那低声下气的样子若是让旁人瞧见了指定怀疑人生,也就他嘴硬一切是为孩子妥协。
他道:“是我考虑不周,你先等我把这些解决了,我带你去逛商场。”
他说罢,飞快的把桌上吃剩下的食物一扫而光,就连祝唯一吃过的那剩下的一点馄饨都不放过。
那丝毫不嫌弃的样子看得祝唯一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荤腥下肚,方才一直压抑的反胃感直涌上来,顾陆延不禁捂着嘴巴,表情看着难受得很。
“你没事吧?”
祝唯一见状,又把温牛奶塞到他手里:
“你要不喝口热的,会不会好一点?”
黏糊糊的牛奶入了眼,顾陆延一连作呕了好几声,连忙推开牛奶,逃离一般出了厨房,蹲到廊檐里呼吸着新鲜空气。
祝唯一有些不知所措地端着一杯温水过来:
“牛奶喝不了,温水总能下肚吧?”
之前没什么感觉,这才来京市第三天,见他连吐三天也怪不好意思的。
“要不,我以后尽量不吃大荤?也不往灶台边上凑,你会不会好一点?”
顾陆延摇头,一脸严肃:
“不行,大荤得吃,你得补充营养,不用管我,你能吃就吃。”
祝唯一摸着肚子,见他实在难受,想了想,咬着唇问:
“你要不要和你闺女打一声招呼?”
顾陆延眼睛一亮,看到祝唯一眼里的鼓励后,视线落在了被羽绒服包裹得严实的肚子上;
冬天的衣服厚实,这么一遮着其实也看不出来什么,眼瞧着祝唯一要把羽绒服撩开,顾陆延忙拉着人往室内走:
“外面气温太低了,一会冻着了。”
几分钟过后,顾陆延那激动得微微颤抖的手如愿抚上了祝唯一的肚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肚子竟然比前两天看着大了一圈。
祝唯一坐在床上,身体微微往后抻着,这个姿势方便了顾陆延;
他一只手在祝唯一的背后托住了她的腰身,另一只手隔着毛衣落在了祝唯一的小腹上,在那凸出的弧度上探索了会,最初的激动渐渐平息,他不禁蹙起了眉头:
“好像没什么动静?”
祝唯一点着头,也跟着皱起了五官,有些忧愁道:
“双胞胎,偏小呢,精力有限。”
顾陆延严肃地点着头,拖着祝唯一的腰身扶正了人,又给她拢了拢衣服,道:
“家里还是不能缺吃的,一会我们去百货大楼给你备好了彩礼,再绕去一趟商场,多买一点吃食备着。”
祝唯一眨了眨眼:“备彩礼?”
“说你缺心眼你还不信!”
顾陆延看着她那犯迷糊的样儿,又点了下她的额头,继续道:
“三转一响得准备吧?新四件儿……家里的房子还没批下来,这个暂时搁置,我看还有人准备三金,咱们也去买一买。”
“还有大哥的见面礼!”
顾陆延从衣服的内衬里掏出一张存折,呵笑着道:
“咱妈的老本都掏出来了,让我们随便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