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是家中独子,且他们在京市有头有脸,没有哪一家能同意儿媳带着父亲和大哥一起生活,这同儿子入赘没差,可他们二话不说,规规矩矩的把事情办了,还半点闲话都不给邻里说的机会;”
“一一甚至提出一个孩子随我们姓祝,他们家也没有异议,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小顾我一直看着,他对一一没话说,一一太年轻又如何,可她成年了,她也没你口中那么不堪,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为什么要反对?”
“试问一下,以后家兴大了,若是他的对象提出这般要求,你能做到心无芥蒂吗?”
祝文礼的语气温和又坚定,他看着脸色不愉的张苏兰,继续道:
“一一错了又如何,她又不是没有试错的资本,祝家的确落魄了,但为她兜底还是可以的!”
他说罢,语气顿了顿,轻叹一句道:
“我倒是希望她别那么累,能回来依赖一下我,可是那个孩子她真的说到做到,把我和小愿养得很好,像她这般大的孩子我没见过比她能耐的,你还要她如何?”
祝文礼和张苏兰密谈,被撇到一边的李建国倒是很心大的打量着这处院子,作陪的顾陆延实在好奇;
张苏兰到底是一个什么神奇的存在,竟然能把控好现任与前夫的关系?
他试图代入一下自己,就那么一秒,那脸瞬间黑了:
呸,他倒要看看谁敢从他手里抢人?!
“小顾,你这院子不错啊,费了点心思吧!”
顾陆延见李建国叫他,忙跟上,看了眼这处院子,勾着唇角道:
“还行,算是阴差阳错得了这处称心的院子。”
李建国点着头,表情有些敷衍,他的本意又不是说院子,想了想,又开口,道:
“你岳母这个人,我能感觉到你对她的不满。”
不待他开口否认,继续笑着道:
“是因为她对一一的态度吧。”
顾陆延的眼眸闪了闪,如实地道:“说实话,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岳母。”
“哦?”
李建国挑了挑眉,面露一丝好奇。
顾陆延见李建国的好奇心被挑起了,本欲脱口而出的话突然转了一个弯:
“李伯伯您想说什么?”
李建国轻笑一声,拍了拍身侧的位置,道:
“你岳母她其实很爱唯一,这对母女怎么说呢,你既然叫我一声伯伯,我作为过来人,得提醒你一句,关于她俩的纷争,你以后不要轻易站队。”
顾陆延愣神了瞬,试探地问一句:
“可我从岳母的态度中只看到了她对我家一一的打压,否认,看不到任何的爱。”
李建国失笑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些怅然:
“你不懂,她有苦衷。”
苦衷?
顾陆延倒是想继续问,可李建国却闭口不谈方才的事情,只道:
“这家属院我能逛一逛吗?我还没怎么逛过营地的家属院。”
顾陆延见状,只好亲自带着人出门,他出门前还不忘和祝唯一报备一声。
祝唯一点了下头,才扭过头,看着扒着房门,扭捏了半天不进来的小鬼,叫了一声道:
“小鬼,给你一分钟。”
李家兴眼眸一亮,又看了眼她那高高凸起的肚子,小跑了进来,仰着头,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眸,嘴硬地道:
“我是受人所托,过来带话的,才不是想看你。”
祝唯一面露狐疑。
李家兴跟倒豆子一般,把之前自己被堵小巷子差点被抢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起那姓郭的如何解救了他,才继续道:
“他让我转告你,让你注意一点,有人找他打听那一艘快艇,还不止一拨人。”
祝唯一蹙了下眉头,她想到了那个至今还没抓到的佐藤。
“那个……祝唯一,我听说他的快艇是你卖给他的,你哪里来的快艇,妈妈她不是很反感你碰那些东西吗?”
祝唯一冷呵一声,道:
“你妈还真知道,我当着她的面儿劫走的快艇!”
这话李家兴不乐意听,他扶了扶镜框,义正言辞地纠正道:
“也是你妈!”
祝唯一挑了挑眉,想到了明天晚宴的惊喜,到底没和他继续纠结这个话题,抬着眼睨着他道:
“话我收到了,你还不去找你妈?”
李家兴又扭捏了下,低头看了眼祝唯一的肚子,道:
“祝唯一,我看那个姓顾的挺凶的,他以后要是揍你,你就带着小外甥回去,我可以帮你养小外甥,还有唯愿哥……没有出嫁的姑娘还带着娘家人一起生活,你让唯愿哥跟着我回去吧,我开年就能过十岁了,等过了十岁就是大孩子,我能照顾好唯愿哥,还有祝叔叔。”
祝唯一盯着李家兴看了又看,最后眯了眯眼,语气有些森冷:
“什么意思,你小子过来跟我抢哥,还要抢我爸爸?”
李家兴那张小脸一红,抬着眼有些委屈地瞪一眼祝唯一:
“你不识好歹!我以后不管你了,让你被婆家嫌弃,最后赶回去!”
祝唯一看着那气呼呼的小身影嘴角狠狠地一抽,道:
“回来!”
李家兴老老实实地退了回来,昂着头抖着一只腿,那小嘴巴撅得高高的,一脸的不情愿:
“干什么?”
祝唯一嗤笑一声,从抽屉里掏出一块手表,嫌弃一般朝着他扔了过去:
“拿着东西滚蛋,以后再敢打我爸和我哥的主意,我揍你!”
李家兴一阵手忙脚乱,接住了怀里的东西,定眼一看,方才还委屈巴巴的眼睛瞬间亮了,宝贝似的把表捧在怀里,冲着祝唯一道:
“我说得是真的,以后姓顾的若是嫌弃小愿哥,你别和他们家闹,我能照顾好小愿哥——”
祝唯一蹙眉,沉声地道:
“闭嘴,再多说一句,手表还回来!”
李家兴闻言,捧着手表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