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车有多近?
但凡郑保保晚几秒踩刹车能直接怼上去!
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郑保保此刻是懵逼的,他一眼就看出了政委的车牌,以及对面驾驶座上的阮佑军。
阮佑军今天亲自开车,副驾上载着丈母娘,媳妇和三个孩子全挤在后座。
他也看到了对面车驾驶座上的正是老跟在顾陆延身后胡闹的那个。
他看了眼立马扭头,眼神落在了对面车的副驾上。
李建国坐副驾,发生这样的意外,他先扭头看一眼开车的郑保保,见他表情呆滞,误会他太过年轻,揉了把脸舔着一张笑脸,推开了车门下去了。
出门在外,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李建国还不忘掏出香烟,继女婿昨天塞给他的孝敬,正好适合今天这尴尬的场合。
阮佑军一眼就猜到了李建国的身份,见着他从副驾上下来,他也跟着推开了车门。
车上,张苏兰伸长的脖子,透过玻璃看了眼,直接忽略了对面那一身军大衣,仔细掂量了一番眉眼,见他面相平和宽厚,倒是放心的收回了视线。
倒是李家兴,脸上的表情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兴奋,扒着副驾的靠背,伸长了脖子巴巴地看着他父亲:
“出车祸了吗?是不是撞上了?对方什么人?李建国同志会不会让人压着打?我听说了这地界可多牛逼的人物了!”
李家正听着他这幸灾乐祸的言语,不禁无语扶额:
“见着咱爸被人压一头,你就这么兴奋?”
李家兴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头都不回直勾勾地盯着车外的那一幕:
“你看错了,建国同志可是我爸,我当然向着他!”
一直没说话的张苏兰听着这话,悠悠扭过头,厉声道:
“李家兴,你那张破嘴不想要可以捐了,我再听到你嘴里没大没小,我收拾你。”
李家兴被训,身形猛地一僵,老老实实地坐了回来。
车外,李建国手里的香烟是刚拆的,他先递了一支给阮佑军,笑着道:
“老哥,对不住哈,车上没吓着吧。”
阮佑军接过香烟轻点了下头,余光扫了眼李建国手里的烟盒,红塔山的,这边大院内的硬通货;
照理说江城来的,那边惯爱金龙的,可他直接拆了一包新的红塔山……
阮佑军想到了这烟极大可能来自顾陆延对岳父的孝敬就一阵心梗。
一对比顾陆延前一段时间对他丝毫不客气,各种威胁的态度,阮佑军只觉得血压飙升,他强压下不断翻涌的酸涩,声音尽量温和客气:
“无碍,没撞上来,李兄不用多心。”
李兄?
李建国当即一愣,继而想到了今天的宴请,瞬间回味了过来,视线往车上瞟了眼,一把握住了阮佑军的手晃动了几下,语气十分热络:
“哎哟,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唯一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懂事,怎能让你们自己过来?”
这是误会阮佑军是顾家人了,那态度热络得唯恐自己冷淡一份,祝唯一在他家受委屈。
就这么一下,可把阮佑军给干懵了,嘴角客套的浅笑瞬间变得僵硬,忙开口为祝唯一找补道:
“唯一挺好的,没有不懂事。”
李建国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唯一这丫头平常的确挺靠谱的。”
说罢,还不忘夸一下他们家的孩子,补充道:
“当然了,小顾这孩子,她妈妈也是打心底的欢喜,虽然两个孩子年龄上相差大了点,但是他会疼人啊!”
阮佑军面露迷惑看着自说自话的李建国,心里又是一梗:
你当然喜欢顾陆延,人家一没威胁你,二没对你喊打喊杀,还把你当成老丈人供着!
李建国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这身份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他立马转身,招呼张苏兰下车:
“媳妇,快下来,是亲家。”
谁是你亲家?
阮佑军伸手欲多问一句,奈何李建国是个讲究人呀,招呼着张苏兰下来。
李家兴听到了,他表现得比张苏兰积极,边推搡着当着他的李家正,边道:
“妈,是顾家人,我们得问清楚,如果顾家的嫌弃祝唯一带着祝叔和小愿哥,我们就把小愿哥和祝叔带回去。”
“就你话多。”
张苏兰冷哼了一声,整了整衣服,推开车门道:
“祝唯一没你那么傻,但凡顾家流露出半分对你祝叔和小愿哥的嫌弃,祝唯一都不可能和姓顾的扯证。”
而坐在驾驶座上听完了全程的郑保保那表情更迷惑了:
他这么大一人呢,而且谁告诉你们对面那是他哥的家人了?
此时,李建国已经过来了,他借着打开的车门,压低了声音道:
“看那人是个明事理好沟通的,就是不知道车上的是怎么回事,就坐在车上窥视着也不下车,不排除有暗中较劲的意味,可能和祝老弟口中的有点出入。”
张苏兰闻言,借着李建国的遮挡往对面车上看了眼,瞬间对上了一道让她感觉不怎么舒服的视线,顿时沉下了脸面:
“我就说祝文礼天真得很,他还不承认,他一个天天窝在村里不出门的能看明白什么叫做人心叵测?!”
李建国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认真地道:
“我看小顾还是不错的,两个孩子都这样了,现在当务之急等一一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张苏兰轻哼了一声,从车上下来,不过她的一张脸绷得紧,视线掠过对面车厢,带着明显的不屑,冷哼地道:
“那丫头能得很,两个孩子都姓祝也不是养不起!”
李建国难得没有反驳她的话,反而冲着车内的李家正叮嘱道:
“那小子看好了。”
人还没桌子高,谁都敢怼,这外面不比家里,不是所有人都能让他一二的。
“爸,您放心。”
李家正小小的叹了口气,又一次后悔这次的京市之行后,冲着李家兴的后脑勺拍了下,没好气地道:
“听到没,在外面老实一点,别吃亏了都没得地方哭。”
李家兴揉了揉被拍的地方,噘着嘴哼了哼:
“我又不傻!”
反正顾家人若是不行,那姓顾的再好,他也要把祝唯一带回去。
两个外甥而已,他以后长大了能养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