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唯一豁然扭头,不可置信看向柳汉生:
“你竟然同他们同流合污?”
柳汉生轻嗤一声,他讽刺祝唯一的天真:
“狭隘了不是?左右都是为外面卖力,他们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祝唯一不再看他,扭头问佐藤:
“你的目标是我,把我爸和我婆婆放了,我跟你们走。”
“你放心,你完全可以信任帝国,我们并不想节外生枝,自然不会对无关紧要的人做些什么,这样反而加大了我们暴露的风险。”
佐藤一本正经的做出保证,说罢,还朝着祝唯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见祝唯一还有所疑惑,他还不忘补充一句:
“祝唯一小姐,我觉得你应该感谢一下我提前和柳君做了交易,他们那些人本想要你的命,可我们帝国不同,我们不过是想聘请你罢了。”
他们?
祝唯一扭头,看向柳汉生。
“小唯一,别这么看着我,我就想活着,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柳汉生耸了耸肩头,那表情别提又多么的无可奈何,说罢,又看向佐藤:
“佐藤先生,人我已经帮你带出来了,你承诺我的另一部分酬金什么时候能到位?”
佐藤:“你放心,等我和祝唯一平安离境后,自然有人送到你的府邸。”
柳汉生脸色一沉,眼底划过一丝不悦,但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只催促地道:
“既然如此,佐藤先生还是趁早带着祝唯一离开的好,避免夜长梦多,突生变故。”
“那是自然。”
佐藤收回在柳汉生身上的视线后,落在祝唯一的身上:
“祝小姐,还麻烦你配合一下。”
祝唯一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我说了,我得先确定我爸爸和我婆婆平安回到家属院。”
佐藤眸光微敛,这个地方到底过于敏感,他不能在此耗费太多时间,沉吟片刻后偏头,冲着身后的人小声叮嘱了几句。
那人重重点了两下头,转身钻进另一辆小轿车,朝着预定方向疾驰而去。
可不过短短几分钟,车子又急冲冲折返回来,探出头,神色焦灼:
“先生,你们带着人先走,我们断后!”
佐藤闻言,神色骤变,瞪向祝唯一的眼眸生出些许寒意:
“祝唯一小姐,别让我知道是你搞的小动作,我劝你还是配合一点!”
祝唯一微微挑了挑眉,即便被迫被推上面包车,仍侧过头,朝着柳汉生投去一道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目光,声音清亮:
“柳汉生,你完了。”
柳汉生面色唰地一白,心头顿时慌了,紧跟着也钻进车厢,压低声音急问: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佐藤铁青着脸,车子刚驶出不远,后方已经隐约传来剧烈的碰撞声响。
他咬牙看向柳汉生,语气满是质问:
“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他们的反应这般快,不是说人是自己跟着你出来的吗?”
“你怎么不说是你们暴露了行径?要知道这里驻扎着一个营地,那帮人对你们的气味格外的敏感!”柳汉生气急败坏地反驳。
狭小的车厢里,两人互相推诿指责,争吵声压得很低,却藏不住内里的慌乱。
吵到最后,他们一同看向蜷缩在角落、静静闭着眼的祝唯一,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凶光。
柳汉生喉头滚动,一字一顿,透着杀意:
“我早就说了,这个女人不能留。你们根本带不走她!”
而此时,萧师长成功找到陆婉宁和祝文礼的时候,二人正跟肉铺老板争执不休。
他见状无奈扶额,沉声下令,直接让随行战士把肉铺老板摁住。
围在边上看热闹的百姓一下子全都僵住了,喧闹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这、这是咋回事?怎么当兵的过来了?”
人群里响起细碎的低语,被按在案板上的肉铺老板满脸不服,梗着脖子叫嚷:
“你们凭什么抓我,总不能看着他们是你们营地的人,就这样不问缘由的乱抓一通吧?我要告你们!”
“闭嘴!”
萧师长面色沉肃,大步上前。
他望着这个还想继续挑唆、蒙蔽围观百姓的屠户,眼眸微微一眯。
一身久历沙场沉淀下来的威压骤然散开,不单是方才还撒泼胡搅的屠户心头一紧,连四周看热闹的群众,都下意识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屠户被两名战士死死按在油腻的案板上动弹不得,他媳妇缩着脖子躲在他身后,吓得大气不敢出。
萧师长只淡淡扫了那女人一眼,便收回目光,视线重新落回屠户身上,一声冷嗤:
“你们的胆子倒是不小,什么来路的脏钱,都敢往兜里收?”
屠户胡搅蛮缠了这么久,本来就有点站不住立场,一听这话,心虚一般大声嚷嚷:
“您别胡说八道,这一带谁不认识我一把刀,挣的每一分钱都清清白白,您怎么不说是那个长得跟狐狸精一样的臭男的不要脸勾搭我婆娘?”
被无端污蔑的祝文礼还没来得及说话,陆婉宁炸了,冲着被摁住了屠户怒喷:
“你胡说八道,我家亲家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再说他又不是第一次出门买菜,你今天非得拉着人胡搅蛮缠,你存的什么心思?”
“我能存什么心思,就是他勾引我婆娘!”
那屠户硬着头皮,反驳得比谁都凶。
“闭嘴!”
萧师长冷声呵斥一句,继而蹲在屠户面前,道:
“给你钱的是敌特,是试图瓦解我们内部的坏分子,你确定还要嘴硬?”
敌特两个字一落。
方才还嗡嗡议论、抱着看热闹心思的人群,骤然安静下来,喧闹一下子掐断了。
所有人神色一凛,齐刷刷转头,目光都钉在了被按着的屠户身上。
屠户脸上那股蛮横不服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一片。
他身后的婆娘更是吓得浑身发颤,像秋风里的筛子,牙齿都止不住打颤。
屠户喉咙里嗬嗬两声,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声音都发飘: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
他说罢,似乎想到了什么,艰难地抬眸往祝文礼的方向看过去:
“不对,那人只是让他缠住他,我根本什么都没做……”
萧师长没空听他狡辩,只摆了摆手,转身看向脸色同样不大好的陆婉宁以及祝文礼俩人,也不做隐瞒了,道:
“祝唯一被带走了,你们先回去等消息,我们的人已经摸了上去,不过根据门口小战士的说法,她出门的时候脸色不大好,你们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