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仓库啊……”
祝唯一犹豫了会,又开口,问:“现在去吗?”
柳汉生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解释道:
“嗯,我昨天去找我那个朋友探口风,听他的口气好像也有人在打听他那个仓库,说什么建一个什么造纸厂,这不是难得遇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我知道消息后特意过来通知你。”
“哦,人家想建造纸厂啊?”
祝唯一拧着眉,思索了片刻,颇为苦恼地道:
“可王涛他在老家还没回来呢,这废品回收站他才是那个大头,他不在的话我去看了也是白搭!”
她说着,十分可惜的耸耸肩,道:
“看来那个仓库注定和我们没有缘了!人家要建造纸厂就建吧,我们后面再慢慢寻摸是一样的。”
柳汉生此举本就是想把祝唯一骗出这铁桶一般的营地,一听这话着急了:
“别呀,多好的地方呀,怎么能让人抢先了呢?要不你先去看着,觉得合适等王兄弟回来再办手续是一样的。”
祝唯一面露诧异,问:
“这样能行吗?万一王涛回来觉得那个仓库不大合适,那岂不是耽误了你那个好朋友挣钱?断人财路哎……搞不好你们连朋友都没得做的!”
柳汉生摆了摆手:
“我们关系好,而且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他必然能理解的,实在不行就让他先稳住那个租户,再拖个几日等王兄弟回来……”
他说完,又紧跟着问:
“对了,王兄弟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不好说啊!”
祝唯一这下子是真的说不准,王涛带着他哥过去是为了顾陆延,而顾陆延身为一个军人,那边出了灾情肯定得在那里搞救灾……
她想了想,掰着手指头道:
“可能五六……七八天,也有可能十天半个月,搞不好一个月都有可能。”
毕竟,这个时代的救援可不比后世各种高科技打辅助,这个时代完完全全就是靠人力硬扛啊!
她说的句句属实,柳汉生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沉下去几分。
他暗暗吸了口气,挤出来的笑意看着格外牵强:
“应该等得了。听我那个朋友的意思,对方各项手续还没办齐全,他这心里头也悬着,所以找我打听打听你这边的情况。”
“哦?手续还不齐全呀!”
祝唯一眨了眨眼,反倒松了口气,眉眼都轻快了起来:
“那他跑齐这些证件少说也要三个月吧?正好那时候我孩子也生下来了,我就能专心忙活废品站的事。这下可太好了,不用我挺着大肚子来回奔波,这么看,这仓库怕是注定要落到我们手里!”
柳汉生见她这般,一股被戏耍了的愤怒感涌上了心头,当即眼前一黑,他立马闭眼缓了好一会,才把那些窜起来的戾气全数压了下去,开口的语气远不如之前的热络,道:
“你说得有道理,是我心急了些。”
说罢,他又叮嘱道:
“外面风大,你先回去吧,我见你爸找过来了。”
祝唯一今天过来也是为了等顾陆延那边的消息,正好在这附近见到了疑是守株待兔的柳汉生;
昨天接他的电话时忘了同他说王涛带着她哥过去找他了,晚间又接到了王涛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消息,才想起这么一茬;
不过好在她提前把顾陆延的消息给王涛了,还不至于无法汇合。
这么想着,祝唯一扭头,顺着视线看过去;
果然远远就见到了祝文礼,他的臂弯处还搭着一件披风,正往这个方向过来;
若不是沿路遇到几个婶子们给耽误了点时间,这么会怕是披风已经披在了她的肩头了!
“爸爸!”
祝唯一远远的叫了一声,才同柳汉生告辞。
柳汉生把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不同于对待自己时,她的眼底总拢着一层淡淡的警惕,分寸感摆得清清楚楚;
可一看见祝文礼,那层防备瞬间散得干干净净,眉眼舒展,满是雀跃和不加掩饰的亲昵!
祝唯一已经朝着祝文礼过去了。
柳汉生还在原地,亲眼看着祝唯一像一只归笼的小鸟,扑向了祝文礼的怀抱。
他的视线又转向了给她披着披风的祝文礼,那温柔的动作看得他的眼眸闪了闪,多了一层算计。
“怎么样?等到电话了吗?”
祝文礼给她穿好了披风后,又给她整了整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祝唯一摇了摇头,挽着祝文礼的胳膊,整个人直接挂在了他的肩头,有些失落地道:
“没有呢,不管是王涛还是顾陆延,又或者是多愉姐,他们都没有给我回电话。”
祝文礼侧目见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人,想了想,低声安抚道:
“不是说那边极有可能发洪水?可能都在忙呢,等他们空闲一点会给你电话的,我们不着急。”
而此时,远在安州的他们还真投入到抢险救灾里面去了。
有了市政提前通知群众避险,安州这边的损失倒是少了不少,不过也无法排除一些顽固分子,非不信晚上会变成特大暴雨,等他们相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几个小时,城区的水位直接没过了一楼的位置,雨势还未有消停的迹象。
安州的那帮领导班子从夜里暴雨开始,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提前做好了一系列的安排,还有从各地汇聚过来的一些精英战士就在他们的外围,可以第一时间投入到救援中!
王涛带着祝唯愿赶到临时安置点同祝多愉他们汇合时,成功和顾陆延他们错开,只见到了祝多愉姐妹俩。
祝多福见到了本该坐轮椅的祝唯愿时,像见了鬼一般,指着他,唇瓣哆嗦了半天也挤不出来一个字。
“小愿哥,你怎么来了?”
祝多愉在这里见到祝唯愿也很是诧异,直到看到了他身边的王涛,那个一直跟在祝唯一身边的男人,她道:
“她安排你们过来的?”
这个她,王涛听懂了。
他点着头,四处看了看,入眼是乌压压的嘈杂的一片。
这如同菜市场一般的画面看得他直蹙眉,继而问:
“就你一个吗?顾陆延呢,怎么没瞧见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