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这里是研究所的职工家属院,不管你是如何进出自由的,请你马上从我的家里出去,不然我就叫安保了!”
柳汉生阴沉着一张脸,对于不亲自来的人毫不客气的驱逐。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一阵骇然:
研究所被渗透了,看来藏得很深!
此人正是逃窜了许久的佐藤。
他从阴影处走出来,堂而皇之地占据了柳汉生书桌前的椅子,冷嗤地看着面前的人:
“柳君,你们华国有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要知道一个人做过的事情,不管你如何洗,它都存在痕迹。”
柳汉生脸色一变,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强装镇定道: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想知道你什么意思,请你离开。”
佐藤见他油盐不进,眼眸危险地眯起,泛着冷光:
“柳君,恕我直言,贵国隔壁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柳汉生咬了咬牙,猛地拍在了桌面上,怒吼地道:
“证据呢?你一个岛国人,你说的话谁会信?”
佐藤灿然一笑,道:
“明眼人不说暗话,你偏要这般执拗,或者我把柳君的消息漏出来一点给隔壁,让他们知道他们发展的线人还有你这么一个漏网之鱼,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好日子可过?”
柳汉生那张脸瞬间铁青一片,他甚至在思考干掉佐藤的可能性,只要干掉了佐藤,再找机会弄死祝唯一……
“想干掉我?”
佐藤歪了下头,有些讽刺,反问道:
“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的跑来找你?”
柳汉生一脸痛苦,抓了抓头:
“我明明藏的很好,我的背景明明再清白不过,连国安的都查不到,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在他的上线和下线全死于那场大火之后,他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不必再担惊受怕,他可以活在阳光里,活得很好;
事实上十二年都过去了,那段往事都已尘封,不管他们如何调查,他的背景都干净得一尘不染!
他甚至恍惚那些日子是上辈子的事情,一直到他在研究所看到了祝唯一……
柳汉生不禁苦笑:
“就因为我和祝唯一叙了几句旧话,你们就瞄上了我?”
“别这么丧气嘛,柳君我们的目的其实可以达成一致,我们完全可以配合你,只要祝唯一不在了,你依旧可以继续过你平稳安定的日子。”
佐藤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
“你看,你们的目的是遏制华国的发展,我们只要祝唯一。”
柳汉生揉了把脸,蹙眉道:
“不可能,她不可能为你们所用,你们还是歇了那心思。”
佐藤笑了:“这就不是你们操心的事情,我说了我们要活的。”
柳汉生不说话。
佐藤弯腰拎起脚边的皮箱,放到桌上,当着柳汉生的面打开,笑眯眯地道:
“帝国,永远不会亏待他的朋友。”
柳汉生看着面前一皮箱的纸币,满脸的挣扎。
佐藤见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倾身凑到了他的耳边,道:
“祝唯一在查你,据我看到的好几拨人呢!你能保证这安生日子还能过多久?还不如和我打配合,钱也挣了,隐患也除了,多好?”
柳汉生低着头,镜片在阴影下很好了遮挡了他的神色,他低声道:
“她如今在营地,那里的钉子让人给拔了,根本进不去。”
佐藤挑了挑眉:
“我既然过来找你,必然知道你还有办法,需要我点明吗?”
柳汉生身形一僵,那颗心顿时沉入谷底,佐藤能把自己调查得这般透彻,必然就是没打算放过他!
他攥了攥拳,片刻后,长叹一口气,直起身道:
“改天,我去营地拜访我堂姐一家。”
佐藤闻言,满意了,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
“你得尽快,据我所知,江城造船厂这段时间的动静略大,你们的人已经坐不住了!”
关于那套051D的最新改造方案已经提到了本部,且已经就这套改造方案争论了好几天了;
一波人觉得这种改法太过冒进,就目前来说051D完全够用,这般大刀阔斧的改建,还不如省下资金研究新舰。
另一波人却不认为,他们拍着桌子道:
“什么叫够用,人家都指出了051D的防空基本是白给,若哪一天真遇到低空来袭的导弹,你们还指望着我们的战士拿身体去填吗?!改,必须照着上面的改!”
“我说你们这些人火气这么大做什么?谁说让战士们的身体去填导弹了?”
这一波人当仁不让反喷回去,他指着桌子上的图纸道:
“上面都说了舰体小,备弹的数量有限,打完还不能再装填,还有一大堆各种弊端,我们花那么大的代价去改造051D还不如直接研发新舰。”
“研发新舰,你们说得倒是轻巧,051D都出来几年了,新舰的影子都没瞧见!就之前说好的那个核反击潜艇,十几年过去了,倒是勉强交付了,可到现在也没有水下试验成功!”
……
本部会议室里,两拨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吵了起来,活像个乱糟糟的菜市场。
一直沉默不语的院长看着他们吵到后面,已然开始无差别人身攻击,眉头猛地蹙紧,抬手重重一拍桌面,沉声训斥:
“都吵什么吵!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怕外人看了笑话!”
院长的面子得给,两拨人纷纷整了整衣服,哼了一声,暂时歇战。
坐在院长身边的一位副院长见着这话画面,眼眸闪了闪,笑眯眯地道了一句:
“我们在这里争论了几天,也没个结果出来,不然把老黄传回来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一怔,扭头看着他。
这位副院长又拿起那几张图纸,似无意感叹一句:
“就是不知这改造方案以及上面指出的这些弊端出自谁的手,有没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在里面,毕竟051D我们也服役了这么些年……”
他这话刚落地,一人疑惑道:
“咦,这图不是老黄出的吗?”
说罢,他俯身拿过一张图纸看了看,道:
“这就是老黄的笔迹呀!”
副院长闻言,脸色猛地一僵,片刻后才勉强扯出笑意,慢悠悠开口:
“啊是吗…… 我就是单纯觉得奇怪。你们说这老黄也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忽然拎出一大堆 051D 的弊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被众人吵得脑仁阵阵发疼的院长深深看了他两眼,才转头定调:
“行了,先把老黄叫回来,等他给个准话,后面的事再谈。”
又是一场没有定论的无效会议散了。
散会之后,副院长回到自己办公室,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脸色铁青。
他浑身透着疲惫,重重陷进皮质沙发里,后脑勺抵着靠背,指尖用力揉着发胀发酸的眼角。
沉默几秒,他拿起听筒拨通号码,很快一个人隐于黑暗中。
副院长看着来人,敲了敲桌面,声音压得极低,裹着一层刺骨的阴冷:
“那个祝唯一不能再留,还有那个老黄,想办法一并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