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想起阮政委,这位阮政委来了!
他过来找秦师长有点事情,在秦师长的办公室见到了祝唯一先是一愣,继而看了看她那肚子,放轻了音调,道:
“唯一,你是有什么事吗?要不我送你回去?”
一直被当背景板的王涛突然来劲儿了,立马横到祝唯一跟前,隔开了他的靠近,笑着道:
“就不用麻烦阮政委了,我祝姐有我呢,我能护着我祝姐。”
他可没忘记,这帮人先前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可别又把他祝姐气出个好歹来。
阮佑军没理他,只直勾勾地盯着祝唯一。
祝唯一微微一笑,疏离又客气,道:
“不用麻烦这位阮政委了,我这朋友虽说不至于横扫千军,但是一打二足够了。”
阮佑军见她这般客气,眉宇间染上些许失落。
祝唯一冲着秦师长点了点头,带着王涛告辞离开。
秦师长收敛了看戏的眼神,冲着祝唯一笑着格外的慈爱,还摆了摆手:
“小祝,你慢点啊,不着急。”
人都看不见了,他这殷勤的手还没收回来,阮佑军见状,嘴角一抽,问:
“她过来找你的?”
秦师长点着头:
“对,找我的,她说这两天做噩梦,梦到顾陆延那小子被洪水给冲走了,就跑过来问我要顾陆延的地址。”
“洪水?”
阮佑军不禁蹙了下眉头,又问:
“那边近来天气如何?”
祝唯一这边已经从楼上下来,出了机关大楼,王涛才好奇地问:
“祝姐,你真做噩梦,梦到顾陆延被洪水冲走了啊?”
祝唯一嘴角一抽,没好气地道:
“当然是假的!”
不过是个借口,她就是想从秦师长那里得知顾陆延的地址,然后通知祝多愉罢了,谁曾想问不到半分。
只是这特大洪水,要怎么样才能在不暴露祝多愉是重生的前提下,给出他们预警,让那边提前做好防范工作呢?
按照祝多愉的说法,裴清远出发前,祝多愉给他提过一嘴;
可现在那边只稀稀拉拉的下小雨,不像是有特大暴雨的样子,她挺怕裴清远不当一回事的。
若裴清远真出什么问题,那顾陆延搞不好跟着一起完蛋!
“不行,我要去找我婆婆!”
陆婉宁今天白班,这会病人不是很多,见到祝唯一诧异了秒,立马把人往亭子里的休息椅上带。
“溜达过来了?饿了没?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去拿点?”
“不用。”
祝唯一一把拽住了陆婉宁的手,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惶恐,道:
“妈,我就是心里突然就一阵发慌。”
即将临盆的孕妇心里发慌这个不是小事,难不成这就要生了?
陆婉宁顿时也跟着慌张了些,上下打量一番祝唯一,特意看了看她的肚子,又盯着她的脸看了看: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哪里不舒服?有没有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入盆的那种感觉?”
“不是宝宝。”
祝唯一摇着头,颇为无助地抱着陆婉宁的胳膊,可怜巴巴地道:
“妈妈,是顾陆延,我总感觉不对劲。”
陆婉宁闻言,眉毛一竖,厉声道:
“他敢对不起你?!”
“不是的,我这两天一闭眼就是他被洪水吞噬的画面,妈,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陆婉宁低眸,看着祝唯一,她眼底的恐惧不像是开玩笑,问:
“就重复做同一个梦?”
祝唯一点头,一脸认真,道:
“妈,您说这是不是什么预警?不是说孕妇做梦有时候很神的吗?我挺害怕的,睡觉都睡不踏实。”
陆婉宁晚上随着祝唯一一同睡的,为了方便照顾她,她这两天的确翻来覆去的,睡得不怎么踏实……
“你别着急,我打电话问一下你爸,他应该知道。”
就这样,祝唯一如愿拿到了顾陆延的联系方式,以及他们驻扎的大致方位。
当晚就把消息给送到了祝多愉的手里。
只要祝多愉成功联系上裴清远,裴清远总会比她考虑得周到,她就不用头疼了。
祝唯一想的很好,只是她忘记了谎话说多了,狼真的来了……
梦里那汹涌的波涛,反复在暗流里沉沦的顾陆延吓得她一身冷汗,她这动静连带着身边的陆婉宁都惊醒了:
“怎么了?还做噩梦吗?”
祝唯一点了点头。
陆婉宁见她这般,那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她把人揽入自己怀里,轻拍了拍她的背部,哄睡地道:
“一一别怕,那小子属猫的,没那么容易出事!”
祝唯一点了点头,渐渐地在陆婉宁的轻哄中,陷入了梦乡。
隔天一早,她拉住了祝唯愿,问:
“哥,若是顾陆延被埋起来,你能嗅到他的气味吗?”
“妹夫?”
祝唯愿歪了下头,想了想,笑着道:
“能呀,妹夫之前猫在山里,还有好些人一起,我进去找兔子玩,就把他挖出来过!”
这事祝唯一知道,前不久顾陆延和裴清远他们搞什么红蓝军对抗赛,就因为祝唯愿的横插一脚,害得他暴露了方位。
当时顾陆延回来同她吐槽来着,说她哥是不是在他上身装了定位雷达,那么多人一起潜伏,偏偏他直接就锁定住了他?
祝唯一心里有底了,叫来了王涛:
“你跑一趟。”
“跑、跑哪?”
王涛早餐还没吃明白,就让祝唯愿从餐桌上拎着过来了。
一来就对上祝唯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话。
祝唯一需要他帮忙,难得有耐心地解释了一句:
“安州要出事了,我感觉顾陆延有危险,你带着我哥跑一趟,有我哥在即便顾陆延被埋到泥石流里,他都能挖出来!旁人我不放心。”
“安州?要?”
王涛埋着头,搬起手指头数了数:
“这安州距离咱们这里十万八千里呢,还是说祝姐你啥时候改行成神棍了,连安州要出事了都知道了?”
祝唯一就这么挺着大肚子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王涛见她这般,十分头疼地道:
“祝姐,我的任务是跟着你。”
“我在营地跑不了,何况对面不是还有一个你们的人守着吗?”
祝唯一说罢,有些不耐烦,道:
“你就说这一趟你跑不跑,不跑我亲自跑。”
“别。”
王涛立马求饶,看一眼那吓死个人的肚子:
“我跑,这一趟我跑,您老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营地。”
说跑就跑,衣服一换,就去到售票点买了隔天去那边的硬卧票。
他没敢让祝唯一送去火车站,只让她把人送到了营地正门口。
“哥哥,你就跟紧了王涛,到了那边别的不管,只找顾陆延,知道吗?还有保护好自己。”
祝唯愿抱紧了自己的行李包,听着这话,一把抓住了王涛的衣摆,抓得紧紧的:
“我会听话,妹妹也要听话,不要乱跑出去,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要接陌生人的东西。”
祝唯一被他这天真的言语逗笑了,本来有些沉重的心情也轻快了不少,她抬起手轻拍了拍他的毛茸茸的脑袋,轻声地道:
“我在家里等你和顾陆延回来。”
“嗯嗯,妹妹快回去。”
祝唯愿说罢,还不忘俯下身,对着祝唯一的肚子道:
“小外甥也要乖乖。”
他们前脚才走,背后盯着祝唯一的那些人就知道了,佐藤冒着被暴露的风险,找到了柳汉生:
“一直跟在祝唯一身边的那个是你们国安的人员,如今他带着她那个身手极好的傻子哥哥走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柳汉生扶了扶镜框,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被镜片遮挡的眼眸泛着森森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