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您怕是弄错了,我家那个外甥女众所周知是个不学无术的地痞混混,怎么可能会设计船舶,她小时候的确有几分灵气,可随着我父亲去世,她渐大不服管教,如今更是连大学都没考上,还整日里和她母亲斗气……”
张苏平说罢,好似十分头疼地叹一口气,语气疲惫伤感,继续道:
“至于我父亲当年的手稿,发生那些事情后上面来人已经搬得七七八八了,就留下一些没什么价值的旧书给我们作念想,黄老若是需要倒是可以上楼看看。”
张家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老爷子还能说什么?
上去搬人家父亲留给他们作为念想的旧书?
他要的是书吗?
黄老爷子只好带着自己的警卫队告辞,张苏平浅送到院门口,外面还守着两个警备人员,随着这位新晋所长离开。
这位据说也是船舶界的大能,出行都带着警备人员;
光是明处的都有这些,至于暗处的还不知道藏着多少?
若是他父亲还在……
张苏平不由得攥紧了手心,转身回屋。
一直走远了,易邵昂才开口,问:
“黄老,张家明显不接茬,现在怎么办?”
黄老爷子来之前,显然也没想到了自己都搬出了和他父亲的渊源,张家竟然还不接茬,他也挺苦恼的。
想了想,道:“找个机会去李家探一探。”
易邵昂蹙起了眉头,道:
“可祝唯一和她母亲的关系并不好,用水火不相容来形容再贴切不过,去李家有用?”
黄老爷子也想到了这么一点,只好开口道:
“你想收人家闺女做徒弟,不得知会一声家长?”
易邵昂诧异了下,想了想道:
“那还不如直接去顾家探一探,人家现在嫁人了。”
黄老爷子突然恍然大悟:
“你说得有道理,她都嫁人了,你说她现在还在不在鄂省?”
“……”易邵昂眨了眨眼:“我马上去查。”
马上是查那必然是不在的,黄老爷子一脸的懊恼:
“早知道就去祝家村了,直接找那个丫头去,我看她对船舶这行相当感兴趣!”
易邵昂安抚道:“您下个月底,不是得去京市开会?”
对,下个月底,京市。
京市这边——
祝唯一又在陆婉宁的陪同下去医院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后,陆婉宁才放她回家属院。
“妈妈,您这是?”
祝唯一看这大包小包的,跟搬家一般的势头,有些好奇,问。
陆婉宁掏出一张盖了章的文件出来:
“没看到吗,我被外派了,单位就是你们营地的医院。”
她在得知祝唯一见红了后,果断打了申请。
在她家老顾的一番运作下,如愿拿到了外派名额。
虽然不用运作这名额也没几个人去申请,毕竟得外派三个月。
营地的地理位置又处在偏远的城郊乡下,对比市内的便捷,那里真是干啥都不方便!
顾陆延显然没料到他母亲还有这么一手,顿时蹙了下眉头:
“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您过去了,住哪里?”
“我提前说一声,你就能欢迎我住了?”
陆婉宁看着他那副样子冷嗤一声,这小子防着她跟防狼似的,生怕她拐跑了他媳妇,继而又道:
“你放心吧,医院给我们这些外派的分了职工宿舍,不跟你挤!”
顾陆延闻言,小小地松了一口气,祝唯一却道:
“住职工宿舍多不方便,妈妈可以和我一起住,让顾陆延去他的单人宿舍去。”
陆婉宁听罢,眼眸一亮,当即接话道:
“这个好,反正顾陆延这小子住惯了宿舍的,就让他自己住!”
顾陆延脸色当即一黑:
“妈,过分了啊,您知不知道我还是新婚?”
陆婉宁眨了眨眼,话里话外颇有一种后知后觉感觉:
“哦,是吗?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好好的闺女,竟然让你给拱了!”
顾陆延嘴角一抽,无情地打击道:
“您生不出这么好的闺女!”
陆婉宁瞬间抓狂:
“我今天就毒哑了你小子这张破嘴,让你吐不出好话来!”
祝唯一看着打打闹闹的母子俩,瞬间破功,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肚子更是随着她的笑声一抽一抽的,看得顾陆延冷汗连连,忙开口道:
“媳妇,你冷静,冷静一点,咱们深呼吸,注意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祝唯一收敛了笑声,反手抹掉了下眼角挤出来的湿意,吐槽地道:
“你放心,我现在心情愉悦,肚子里的宝宝也特别的惬意,医生只是说让我的情绪不要剧烈起伏,又不是让我做一个木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真没事儿?”
顾陆延不信邪,俯下身,一只手在高高挺起的肚子上探了探,又侧着耳朵贴了上去。
隔着肚子,一股不轻不重的力度冲着他的耳朵推搡了下,顾陆延一脸惊喜,抬起头道:
“她亲我了,我闺——孩子亲我了!”
祝唯一挑了挑眉,低垂着眸,看着顾陆延那兴奋又激动的样子,暗忖:
就刚刚那感觉,确定是亲不是踹?
陆婉宁也不好打击他儿子的傻样,毕竟老来得女的都这般,只催促地道: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快走吧!”
一行人和顾老爷子告别,他们这一走干休所就剩下顾老爷子一人了;
昨晚吃了元宵,顾仁德送了祝文礼父子俩回营地后,就直接拐道去火车站,他本就是休假回来的;
祝唯一没走是因为要去医院复查,这不今天检查完毕还带走了陆婉宁。
顾老爷子对陆婉宁过去倒是很欢喜:
“去了营地也好,能好好照顾一一。”
说罢,趁着母子俩往车上搬运行李的功夫把祝唯一拉到一边,悄摸地塞给祝唯一一个折子;
祝唯一开始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待看清楚时被里面的数字吓了一跳,连忙塞了回去:
“爷爷,这个东西您收好,我们有钱呢!”
这老头子,怕不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给她了!
顾老爷子却板着一张脸:
“让你拿着就拿着,买吃的买穿的,我看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逛那什么商场?我们一一长这么好看就该多买点好看的衣服穿!”
祝唯一听着哭笑不得:
“爷爷,我这大着肚子呢,当然是怎么宽松怎么暖和怎么来,再说我都孕晚期了,再去买衣服不纯浪费了嘛!”
她身上穿着的羽绒服是捞的顾陆延的一件,因为够大还暖和;
至于里面打底穿的长款毛衣……
嘿,是她爸爸亲手织的!
裤子也是爸爸做的,版型都是比较宽松的版。
她怀着孕,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