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唯一眨了下眼,顿时想起来张苏兰口中的那句,她和张家关系不大好的话。
好奇怪呢!
她既然和张家关系不好,为什么她看这处格外的眼熟,而且她对苏宗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祝文礼已经习惯这一幕了,他冲着张安宇解释一句:
“安宇,你唯一妹妹她结婚了,带男人过来看看外婆。”
祝文礼每逢过年都会带着祝唯一过来拜个年,张安宇已经习惯了。
他不咸不淡嗯了一声,过去借着搀扶着老太太功夫,瞥了眼祝唯一挺起来的大肚子,冲着张苏兰道:
“姑,都进屋吧。我妈今天白班,我爸他一早就拜年去了,估摸着该回来了。”
一行人就这么随着张安宇进了屋子。
祝唯一落在后面。
走在前面的老太太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冲着祝唯一招手,笑眯眯地道:
“一一,快来,外婆给你炸肉丸吃!”
祝唯一鼻头一阵酸涩,摸着肚子,唇角勾起一抹乖巧的弧度:
“就来,外婆。”
这位外婆,即便是糊涂了,也没有忘记她;
那么为什么张苏兰却要说她同张家关系不好?
还有方才,这位表哥面对所有人都和颜悦色,唯独到了她这里,赤裸裸的排斥……
而此时,还在医院的魏巧凤才从同事嘴里得知小姑子一家登门了,正在和主任请假,同事有些好奇:
“往年,你家小姑子一家不是年初二或者年初三就来了吗?今天都初六了吧?”
魏巧凤才请好了假,脱着自己的白大褂,解释道:
“年前小姑子一家去京市了,估摸着才回来。”
那人一脸好奇:“大过年的,跑京市去?”
魏巧凤脸上的表情有些勉强,不太想多谈的样子,只淡淡地道:
“她那个闺女打电话回来说结婚,小姑子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几个同事闻言,面露诧异,刚想多问两句,见护士长兴致缺缺的样子,只好压下了心底的好奇,笑着道:
“那你快回去,还在过年呢,今天也不怎么忙。”
魏巧凤嗯了一声,穿着自己的羽绒服,匆匆往家里赶。
子弟小学还处于放假中,在小学当老师的张安怡自然也在家中休息。
张安怡正在给才一岁半的儿子喂米糊糊,孩子才睡了午觉起来,闹着肚子饿。
一个邻居敲开了她的家门:
“张老师,你娘家来客了,一大家子呢,我瞅着家里就你娘家弟弟和你那个奶奶,你快回去看看吧!”
造船厂的家属院和厂区就隔了一条马路,横穿过去即可。
张安怡闻言,立马把孩子绑在自己的背上,道了一句谢谢,往娘家赶。
此时的祝唯一已经踏入了这栋两层的小楼里。
张安宇把他们领进屋后,就换了衣服去大门口寻摸他父亲去了,顺便去一趟市场买菜,姑姑一家过来今天定是要在家里吃饭的。
都不是外人,家里交给张苏兰照顾他放心。
倒是祝唯一坐不住,正一脸好奇的四处张望着,这明明陌生可又处处透着熟悉的地方。
正疑惑着,却对上了一双格外慈善的眼眸。
苏宗英正站在小楼的后门冲着她招手。
那笑眯眯的样子看得祝唯一神色一怔,侧头看一眼大伙正在闲聊,见着老太太一脸执着,她狐疑的抱着肚子朝着老太太踱步过去。
“来,一一,外婆给你肉丸子,还热乎着呢!”
苏宗英见着祝唯一过来了,一脸喜色拽着人的手腕,躲到了楼梯口下面,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已经凝了一层冷油的肉丸子塞到祝唯一的手里:
“快吃,外婆特意给我们一一留的!”
“外婆……”
祝唯一看着手心里看相不大好的肉丸子,眼眶一阵发热,连带着喉间都有些哽咽。
对面一脸殷切的苏宗英,正埋低了头欲塞到自己嘴里时,一只手比她先一步抢走了她手里冰冷的肉丸子,整个扔到了嘴里。
顾陆延强忍着作呕的感觉,笑着道:
“外婆,一一怀着孕,吃不得重油的东西。”
苏宗英看着面前嬉皮笑脸的人,心里只有自己偷偷藏着给外孙女的吃食让人给抢了?
顿时皱起了眉头,一脸不高兴:
“小伙子,你是哪家的,怎么能抢我们家一一的吃食呢?”
这是又忘记了?!
顾陆延笑着道:“外婆,我是一一的男人,我们结婚了!”
祝唯一忙收起错愕的表情,笑着抱着苏宗英的胳膊:
“外婆,您忘记啦,他是我男人,我如今20了,都结婚了!”
苏宗英见外孙女这般说,也不知道想起来没有,只嘀嘀咕咕地道:
“哦对,他是你男人,是老头子介绍的,我不同意,他偏犟嘴说年龄大了会疼人!”
祝唯一看着糊涂的老太太只觉得心口一阵收紧,也没有出口纠正她。
老太太稀罕地拉着祝唯一的手冲着楼上去:
“走,一一,我们上去让那个糟老头子下来,家里都来客人了,他老窝在那破书房算什么意思?”
这是要去书房,这么敏感的位置?
祝唯一有些犹豫,毕竟家里的主人都不在,她贸然上去不好。
可老太太偏要上去,出于担心老太太,夫妻俩只好一左一右搀扶着老太太往二楼去。
只是,越往楼上走,她就越发的觉得这处熟悉;
她甚至不用老太太带上,就能精准的来到书房的门口。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一个小姑娘,“噔、噔、蹬”地踩着楼梯,跑上来,径直越过她的身侧,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窝在了角落里搬着一本书翻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