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车上的汪念秋见着张苏兰他们下车了,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扭头道:
“我们也该下去会一会那一家子了。”
说罢,还不忘特意叮嘱闺女:
“想一想你此次的目的,你的脾气也该收一收了!”
钟佩云撇了撇嘴,又透过前挡风玻璃朝着对面看了眼,眼神触及到张苏兰那一双和她萌萌像极了的眉眼时,到底是闭上了嘴巴。
阮萌萌也看到了张苏兰,特别是视线触及到那一张冷脸时,一把抱住了钟佩云的胳膊,不安地道:
“妈妈……”
钟佩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
“放心,没人能把你从妈妈身边抢走。”
阮萌萌听着这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点了点头:
“嗯。”
被挤在中间,几乎是半边身子都坐在阮云峥腿上的阮云逸想到了祝唯一的恶劣态度,不禁握紧了拳头,道:
“反正,我只认萌萌姐是我亲姐,其他乱七八糟的人,还不配让我叫一声姐。”
阮云峥听着这话不禁蹙起了眉头,警告一般,沉声道:
“小逸!”
阮云峥也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之前见到祝唯一的第一面他就怀疑过,可他爸当时一口咬定说只是长得像;
本来他已经把这种荒谬的想法压心底了,现在他妈一口一个祝唯一是亲生的。
“她身上流着阮家的血,就不能看着她在外面受苦,你以后说话注意一点!”
阮云逸哼了一声:
“我不管,反正我只认我姐!”
阮萌萌借着低头的动作很好的掩盖了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得意,抬起头时一副善解人意的乖巧模样,劝说地道:
“小逸,你有这个心意姐姐很高兴,之前发生的事情就翻篇了,以后你记得改口叫我二姐,得叫祝唯一大姐。”
阮云峥听着这话诧异的看了眼阮萌萌,一脸欣慰地道:
“我们萌萌长大了也懂事了!”
阮萌萌一听这话,一脸娇俏地嘟了嘟嘴:
“大哥,说得我以前好像很不懂事一样?!”
阮云峥向来宠这个妹妹,一见她这般立马举白旗求饶:
“行,以前懂事,现在更懂事!”
阮萌萌笑了笑,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扭过头看着钟佩云问:
“妈妈,二哥那边?”
阮云峥闻言,率先钟佩云一步开口,道:
“老二的话,他大概是早就知道了。”
几人闻言,齐齐看向阮云峥。
阮云峥开口解释道:
“之前我打电话问过他,听他的语气像是知道,但他也不说,只让我问爸,爸爸当时一口否认了,我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谈。”
汪念秋闻言,蹙了下眉,见女儿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又朝着对面那辆车看了眼,只看到了一直坐在驾驶座上的一位寸头,而车门在一大一小随着那位女同志下来后,一直紧闭着不像是还有人的样子?
汪念秋也想不通,只开口打断了后座的议论声,道:
“似乎没见到那个孩子,我们先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此时,窝在车里的郑保保看着即将在门口对上的两家人也麻爪了:
他哥和嫂子好像还没到啊,他们怎么就直接在门口撞上了呢?
张苏兰一家子这会已经到了阮佑军的面前,她绷着一张冷脸,上下打量着阮佑军。
阮佑军知道张家的事情,一想一会即将发生的事情,对上张苏兰总有几分站不住脚,他主动开口道:
“张同志,久仰大名,我是阮——”
“顾陆延的父亲?”
张苏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道:
“孩子不懂事,你们顾家也不必勉强,我过来就是处理这件事情的,孩子我带回去,若是你们顾家觉得吃亏了,我不介意听一下你们的诉求。”
“什么诉求?”
阮佑军被张苏兰的粗暴发言给干懵了下,继而开口解释道:
“我不是顾家人,我是阮家的,是祝唯一的亲——”
“阮家?”
张苏兰拧紧了眉梢,见着面前婆婆妈妈的男人一改之前公事公办的口吻,耐着性子问:
“你不是顾家人?”
阮佑军摇头,张嘴欲把方才未完的话说完。
张苏兰压根不给他机会,顿时一脸的嫌弃:
“你不是顾家的,你跑来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嫌弃完阮佑军,瞪向身边李建国的目光透着凶光,厉声斥责地道:
“你是不是脑抽?拉着人就亲家亲家的叫?”
“我这……”
李建国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扭头看向阮佑军的眼神有些谴责:
“兄弟,你这就不厚道了啊,你不是顾家人,你在这里跟我聊半天,这不是闹吗?”
钟佩云一下来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恼了,快步走过来,语气不善:
“你们家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你们宴请我们家,若不是看在祝唯一的面子,你觉得我乐意和你们坐一桌?”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调查回来的东西就一阵恼火,对上张苏兰那更是没有个好脸色。
夫妻俩的眼神从阮佑军身上转移到了她身上,就那么一眼,两人瞬间僵住了。
仅一秒,李建国立马扭头看向张苏兰。
张苏兰对上那过分熟悉的五官,不禁眯起了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张脸瞧着:
眉眼,下颌线条,肩骨……每一处,真是越看越眼熟……
李建国看着像极了祝唯一的女人,呼吸紊乱,心头发慌,他张了张嘴找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苏兰,可能只是巧合,我们暂时先不要胡思乱想……”
张苏兰看着那张脸只想笑,事实上她真的笑了,眼神却极冷,带着几分悲凉与讽刺:
“你说是看在祝唯一的面子?”
钟佩云昂了昂头,那副模样她昨日还在祝唯一的脸上瞧见过一样的神色,只见她道:
“不然呢?”
张苏兰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像是隐忍到极致,就连尾音都不自觉发颤:
“你刚刚说是我们宴请你们?”
而此时李家正对上钟佩云那张脸,完全忘记了下车前他父亲对他的叮嘱,因为过分震惊导致他忽略了异常活跃的李家兴。
李家兴对大人没兴趣,倒是一眼看到了紧跟在钟佩云身后的阮萌萌,一见那眉眼顿时惊呆了,震惊地指着阮萌萌:
“哎,那边的,你为什么比祝唯一长得还像我妈,甚至比我还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