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话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可耐不住大伙的注意力全在祝唯一的身上呀,阮家那边几个人听着心里五味杂陈的;
特别是钟佩云悄然握紧了拳头,投向祝唯一的眼神多了丝势在必得的意味,她开口道:
“既然唯一上来了,那就继续吧,这个孩子是我生的,必须同我回家,当然你们的养育她这么多年,也不会让你白养一场!”
来了!
歪了楼的话题终于回到了正轨上,此话一出,就是李家兴也察觉到气氛的瞬间紧张!
他深刻明白就是自己再插科打诨,试图把事情混过去那是不可能的。
他不由得有些紧张地看向祝唯一:
他姐不会是想要回阮家吧,毕竟阮家的那位父亲看起来比他爸牛逼的样子……
祝唯一本人也收敛了心神,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捻了捻垂在下面的桌布边角,眼角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张苏兰的方向偏移:
其实她有爸爸,有哥哥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她该知足!
可,她这两天总做着相同的梦;
梦里张苏兰的怀抱很温暖,她笑得那么温柔,她被她逗得开怀大笑,无忧无虑……
张苏兰会怎么选?
祝唯一莫名的有些发慌,肚子里面的孩子似乎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活动过于频繁了些,看得一直盯着她瞧的李家兴一脸的新奇,指着她的肚子道:
“祝、祝唯一,你看小外甥她咋啦,是不是不舒服?”
祝唯一低眸看了眼,手贴上去安抚似的摸了摸,道:
“没事,她们睡醒了。”
“啊?这就睡醒了?”
李家兴顿时一脸的惊慌,问:
“那该怎么办?她们会哭吗?还是要吃?要吃的话该怎么办?”
那边,汪念秋突然轻笑一声,看向了祝唯一的眼神格外的慈爱,她轻声地道:
“该是饿狠了,他们这里的汤品一绝,先喝点热汤下去垫一垫。”
她说着,语气添上几分怀念,继续道:
“你这怀相倒是像极了你妈妈当年怀你们的时候。你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巧得很,前段时间他刚休假回来。听说你肚子里也是两个,保不齐跟你妈当年一样,一儿一女,我们钟家有这个基因!”
这话一出,在场几位年长的人心里瞬间就品出了滋味。
明面上是闲谈家常,实则用意再清楚不过——
借机拉近和祝唯一的距离,想趁这个机会笼络住这孩子。
阮佑军神色微动,借着品茶的空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祝唯一,等着看她的反应。
李家父子有些紧张,齐齐看向张苏兰。
张苏兰眉头微蹙,方才汪念秋的话让她感到格外不舒服,不过她若是以为随便给一点小恩小惠就能笼络那个孩子就太异想天开了些!
若真是这般简单……
今天不会坐在这里!
祝唯一是故意的,她在拿阮家试探她。
“可以。”
或许她答应得太过迅速自然,一句轻飘飘的可以,让众人呼吸一凛。
钟佩云一脸错愕,她有些不可置信,她竟然这般爽快?
阮佑军眉心微拧,面露警惕盯着张苏兰。
再看祝唯一,则猛地抬眸,一双眸死死地盯着张苏兰。
年龄小的李家兴有点沉不住气,有些焦急又哀怨:“妈?!”
张苏兰都不待看他的,继续道:
“既然开始就弄错了,的确该各归各位,祝唯一你们领回去,那个蠢——孩子还回来。”
果然。
一边的汪念秋微蹙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她就说不可能这么顺利!
她的视线不由得看向了紧贴着闺女的阮萌萌身上:
这个孩子是她闺女一手培养的,平日里也的确娇俏贴心,就这么还回去,她们的确不舍;
可面对祝唯一,就方才稍稍展露的那么点锋芒,这么一比较她的确像是被蒙了尘的珍珠,黯淡无光了些。
阮萌萌被她的视线看得有些惊慌,她清楚的看到了刚才那个人和祝唯一有多么亲近,还有祝唯一的出手大方……
“妈妈。”
阮萌萌红着一双眼,抱紧了钟佩云的胳膊。
钟佩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不已,拍了拍她的手背,看向张苏兰直接放出了自己的牌:
“张同志我想你弄错了,我的意思是你们若真心为祝唯一好,就该让她回阮家,反正你也不喜欢唯一;至于萌萌,她已经习惯了在阮家生活,她明确表示不想回去,我们当然以孩子的意愿为主。”
张苏兰听懂了,不可置信天下竟然还有这般天真的人,难怪能把孩子养成那般!
她深呼吸一下,运了运气,再次开口确认道:“你的意思,祝唯一你们要,那个孩子你们也不愿意还回来?”
钟佩云不否认,开口道:
“我们可以补偿,反正你不喜欢她,把她还给我们,省得碍了你眼!”
张苏兰听着这话笑了,冷哼地道:
“你们倒是调查得清楚,连我不喜欢她都知道?!”
说完不待他们反应,讽刺意味十足的话出来了,她指着祝唯一道:
“你们打算怎么补偿?我的确厌恶她,但是碍不住她有用!你们想要回这个孩子可以,那个孩子必须回来代替她承担赡养父亲,帮扶哥哥的责任!否则一切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