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县委考核组下乡还有三天。陈默没有停下脚步连续走访剩下几个自然村宣讲供货协议收集农户诉求同时留存宣讲录像、签到表、协议档案做好应对核查的准备。
傍晚陈默回到乡政府办公室韩立本抱着一叠材料推门进来。
“陈默查到一些情况。清源茶行的刘老板背后还有投资人是县里的一个老板和佟守义有旧交情。当初佟守义调离农业局之后私下和这人还有往来。这次收购茶青不仅仅是为了茶叶生意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想给你制造麻烦。”
陈默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佟守义之前在河滩地、茶厂验收几次较量落败没想到借着外来茶商的手继续出手。
“证据有没有？”
“没有直接往来的书面证据是多方打听出来的消息只能作为参考不能直接提交。”韩立本说道：“另外我梳理了所有信访举报内容举报信里说你强制农户签约克扣茶农收益两条核心指控全部没有实质证据。”
“没有证据但是考核组必须走核实流程。”陈默说道：“我们不能被动等待核查主动收集农户证言尤其是已经签约和观望的农户客观记录他们真实想法不要刻意美化。”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敲响葛守拙拎着一个布袋子走进来。老人依旧一身朴素布衣手里是刚炒好的新茶。
“小陈听说最近外面流言多。”葛守拙把茶放在桌上，“记住我之前跟你说的沉住气。群众的眼睛是亮的你做的事是不是真心为乡里老百姓心里清楚。”
陈默起身让座：“葛大爷，我记着您的话。只是对手躲在暗处不断制造麻烦。”
“暗处的人最怕见光。”葛守拙缓缓开口，“只要你行得正材料齐全无论怎么查都挑不出硬伤。但是切忌心急不要想着主动去反击抹黑对方那样容易落个互相攻讦的印象考核的时候得不偿失。守住本分做好自己的事。”
这番话点醒陈默。现在最忌讳主动攻击刘老板或者佟守义一旦言语失当反而会被抓住把柄。核心重心放在稳住茶农留存完整客观材料坦然接受组织核查。
葛守拙坐了片刻便离开。陈默继续整理资料一直忙到深夜。
第二天一早，侯耀先打来电话传来好消息：又有三十多户茶农决定签署供货协议茶青流失的势头初步遏制。但是依旧有一小部分农户坚持把茶青卖给清源茶行。
“有几户农户家里条件尚可就想短期赚一笔高价怎么劝说都没用。”侯耀先语气无奈。
“不用强求。”陈默说道：“尊重他们选择。我们把案例讲清楚风险告知到位即可。等到他们后续交易踩坑自然会明白利弊。咱们把重心放在愿意和茶厂长期合作的农户身上。”
临近傍晚牛振邦召集乡班子成员开短会布置迎接干部考核的相关工作。会上杜长海神色平静发言中规中矩但是陈默开启听心捕捉到他心底思绪。
【陈默这次风头太盛考核如果顺利过关大概率要提拔。但是信访举报摆在那里能不能过关还不好说静观其变。】
杜长海一直对陈默保持距离不主动为难也不会出手相助保持中立观望姿态。
会议结束牛振邦单独留下陈默。
“考核组明天下午抵达白鹭乡。考核流程：听取乡班子汇报、个别谈话、入户走访群众、查阅信访举报核实材料。你的谈话环节实事求是不要夸大成绩也不要回避问题。”
“明白。”
“入户走访随机性很大考核组可能直接去茶园、农户家里不会提前通知。清源茶行那边说不定会抓住机会安排人拦路反映情况你做好心理准备。”
走出乡政府办公楼暮色笼罩白鹭乡。陈默望着远处山影心里清楚明天就是大考。茶青博弈干部考核两件大事同时迎来检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