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默、梁德旺带着打印好的供货协议和案例材料到桃溪村开村民大会。村委会大院里挤满村民长条板凳坐不下不少人靠墙站着。
梁德旺站在台阶上主持会议先把茶厂拟定的供货方案完整讲一遍，然后把清源茶行在外县坑害茶农的事例念出来。
“邻县去年有几十户茶农听信高价收购卖茶青的时候对方说芽叶湿度超标一斤扣掉三两，等级往下调两级算下来到手钱比乡茶厂还低。事后农户去找人理论收茶的人早就走了电话打不通。”
台下议论纷纷。
“真有这事？”
“听起来太坑人了口头承诺果然靠不住。”
刘老板安排的两个眼线混在人群里立刻出声反驳。
“梁书记话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做生意有亏有赚个别纠纷不能代表全部。人家刘老板现金当场结算实实在在茶厂分红能不能兑现还是未知数！”
梁德旺正要辩解陈默上前一步，平静开口：“这位老哥说得没错分红存在不确定性所以我们不强制签约。大家可以自由选择。但咱们把所有条款白纸黑字写进协议预支货款、评级标准全部写明乡司法所帮忙审核协议保障农户权益。”
他拿起协议样本展示：“协议一式两份农户手里留存一份。如果茶厂年底没有兑现分红大家可以拿着协议去司法所、县农业局反映。”
人群里有人动心上前翻看协议。也有人依旧犹豫拿不定主意。
陈默开启听心能力捕捉台下此起彼伏的心声。
【协议有司法所把关看着靠谱但是再等等看看别家怎么选。】
【我家急用钱先卖一部分给刘老板剩下的留给茶厂。】
【去年茶厂欠过一次工资万一今年又出问题分红就是空话。】
陈默捕捉到这条心声抬眼看向说：“话的中年农户是村里的茶农周大山。”
“周大哥，你担心茶厂经营不稳我理解。”陈默看向他，“茶厂去年经过省里审计账目全部公开省试点项目资金专款专用每一笔支出都可查。茶厂现在和省城方老板签订包销合同订单锁定只要茶青到位回款稳定。”
周大山愣了愣没想到陈默直接点破他心里想法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是心里没底。”
“大家有任何顾虑都可以当场提出来我们逐条解释。”陈默面向全场，“签约不是一次性买卖是长期合作。白鹭毛峰这块牌子是咱们白鹭乡所有人共同的招牌牌子立住了年年都能卖上好价钱。外来茶商赚一笔就走牌子好坏和他们无关。”
宣讲持续两个多小时散会之后有十七户当场签署供货协议。还有二十多户表示回去和家人商量三天之内给答复。
刘老板派来的两个人灰溜溜离开回去汇报情况。刘老板听完汇报脸色阴沉。
“没想到这个陈默不硬拦直接拿出分红协议。这样下去桃溪村茶青很难大量拿到手。”他思索片刻，“去联系乡里面的熟人打听一下干部考核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抓住机会给陈默找点麻烦。”
陈默送走村民梁德旺擦了擦额头汗水。
“今天效果比预想的好但是还有不少人观望。隔壁的西泉村刘老板还在持续加价那边形势更棘手。”
“我下午去西泉村宣讲。”陈默说道：“咱们分兵行动侯厂长留在茶厂接待愿意签约的农户办理预支手续。”
梁德旺提醒：“西泉村情况复杂之前农垦征地的时候矛盾就多小心有人故意闹事。”
陈默点头：“我心里有数。另外安排人持续记录把刘老板现场收购的评级、扣秤情况悄悄记录留存万一后续发生纠纷也算留个凭证。”
午后阳光越来越暖陈默骑上自行车朝着西泉村方向出发。他清楚刘老板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大概率会借着干部考核的节点制造事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