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角的风波传到县里周汉良把陈默叫了去。
一进门周汉良就说:“小陈农垦挖人的事我知道了。你处理得稳。”
他让陈默坐下又说:“材料我也看了。你那个开大会的办法好。工人稳住比啥都强。农垦挖人挖的是人心。人心稳了他们挖不动。”
陈默说:“周县长人心是稳住了。可农垦这架势是要把茶厂拆了。孙总那份收购方案您看了没有?”
陈默说:“周县长稳是稳住了。可农垦这架势是要把茶厂拆了。孙总那份收购方案您看了没有?”
周汉良说:“看了。梁德旺送到县里来的还附带了一封信说农垦是真心投资希望县里支持。”
陈默说:“周县长茶厂不能卖。卖了牌子就没了地就悬了白鹭乡的根就断了。”
周汉良没接话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说:“小陈你说得对茶厂不能卖。省里的试点是咱县里报上去的。试点的家底卖了省里怎么看咱县?我这边先把话挡回去。”
陈默说:“周县长光挡怕是挡不住。农垦不是一般公司他们背后有省里的关系。”
周汉良说:“你说得对。硬顶不是办法。得让农垦知难而退。”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说:“农垦在省里有关系。咱硬碰碰不过。可咱也有咱的牌:省里试点是咱县里报的。全省就咱一个样板。样板要是被人拆了省里脸上也无光。这牌打出去农垦就得掂量。”
陈默说:“周县长我也是这么想的。咱把材料报上去让省里表态。”
陈默说:“周县长我寻思着咱手里有张牌。”
周汉良说:“什么牌?”
陈默说:“省里要把咱的模式报成典型。典型就是咱的保护伞。咱把茶厂的情况农垦想收购的事写成材料报省里。让省里知道有人想拆试点的台。省里一表态农垦就得掂量掂量。”
周汉良想了想说:“这个路子可行。可材料得写好。不能光说农垦的不是得说清楚:茶厂是试点是典型自主权不能丢。农垦参与可以收购不行。”
陈默说:“周县长我回去就写。”
周汉良又说:“小陈还有一件事。我听说农垦在县城给几个干部递了话想让县里出面促成收购。你心里有个数。”
陈默心里一沉。他说:“周县长那咱更得先把材料报上去。县里有人递话省里表态比县里的话硬。”
周汉良说:“对。材料你今儿就回去写。写好了直接送到我这儿我亲自看。别经过别人手。”
陈默说:“好。”
周汉良又说:“小陈还有句话我提醒你:农垦递话的那些干部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往外说。官场上的事嘴上没把门的容易惹祸。”
陈默说:“周县长我记住了。这话烂在肚子里。”
出了县政府陈默推着车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那两棵老松树。他想着这院子里的树根扎得深风刮不倒。白鹭乡的根也得扎得像它们一样深。
他骑上车往白鹭乡走。路两边的麦田绿得发亮。他想着麦子扎根在土里风吹不倒雨淋不垮。人也一样。
周汉良说:“对。你赶紧办。”
出了县政府陈默骑车往回走心里翻江倒海。他想着农垦这一手,是全面撒网:明面上收购暗地里挖人上头递话下头造谣。这盘棋农垦是把白鹭乡当成了棋盘。
他想着棋盘上的棋子得自己长眼睛。他这枚棋子得看清楚哪一步是坑哪一步是路。
他想着白鹭河的水哗哗地流着。水里的鱼也学会躲暗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