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两人坐在茶舍里侯耀先泡了两杯新茶。
陈默把一摞材料推到周成面前：“这些是茶厂的供货协议模板、分红办法、溯源台账格式还有茶旅的接待规矩、账目公开制度。电子版和纸质版都有你收好照着用就行。”
周成翻了两页抬头：“陈书记这些材料这么全是不是您早就准备好了？”
“对从确定要调走那天就开始整理了。”陈默喝了一口茶，“白鹭乡的摊子不是靠哪个人撑起来的是靠制度撑起来的。制度在谁来都能接手。”
周成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当天晚上周成住在乡政府宿舍。陈默去看他见他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连个热水瓶都没有。第二天，陈默让食堂给他添了暖水瓶和茶杯。周成后来跟韩立本说：“陈书记看着严肃心细得很。”
夜里，杜长海找到陈默破天荒地主动说了一句：“陈默你走之前把这摊子交代得这么细算是对得住白鹭乡了。往后周成那边有什么拿不准的你也可以提点两句。”
陈默有些意外看了杜长海一眼：“杜乡长乡里的事还得靠您这样的老同志把关。周成年轻经验不足您多带带他。”
杜长海笑了笑：“我带他？你是怕我给他使绊子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默说道：“我是说白鹭乡经不起内耗。茶厂、民宿、示范乡都是大家一起挣来的家当谁糟蹋了都心疼。”
杜长海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杜长海这两年老了不少锋芒也收了些。白鹭乡这盘棋走到今天谁的功劳都有一份，谁的手上都沾着土。只要人心不散摊子就散不了。
过渡期的最后一个月省里对示范乡开展年度复核抽查。
复核组来得突然事先没通知具体时间。省农业农村厅两名工作人员直接到了白鹭乡政府亮明身份要查台账。
牛振邦赶紧通知陈默。陈默带着周成把复核组迎进会议室。
复核组翻台账一项一项对：茶厂财务、分红兑现、茶旅收支、专项经费使用。陈默坐在旁边不插话：“让周成来答。”
周成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有些紧张翻材料的手有点抖。复核组问：“一项，他翻一项，回答得磕磕绊绊。”
复核组一名工作人员皱眉：“这个分红兑现记录去年第四季度的跟全年汇总对不上啊？”
周成额头冒汗翻了半天没翻到。陈默在边上轻声提了一句：“在第二本台账的附录里跟审计报告装订在一起。”
周成赶紧翻出来递过去。复核组对照了一下，点头：“对上了。你们台账分得细就是接手的同志还不熟。”
复核结束复核组评价：台账齐全数据真实示范乡运行规范。同时提了一条建议：人员交接后要尽快熟悉台账体系避免操作生疏。
送走复核组周成一脸惭愧：“陈书记今天要不是您提点我就要出丑了。”
“复核组看的是台账不是谁的口才。”陈默说道：“你刚来不熟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