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总那边也回了话同意按陈默的三条底线谈：农户入股按股分红、商标和原产地概念不打包、改造方案过乡里审核。双方约了下周签合作框架协议。
开工那天老茶厂仓库前围了一圈人。
侯耀先带着工人把仓库里的旧杂物清出来瓦片翻新门窗重换。郑老根带着几个茶农帮着抬料、砌墙干得热火朝天。
郑老根一边干活一边说：“这仓库当年茶厂最红火的时候堆的都是春茶。后来厂子垮了空了十来年。现在改造成民宿算是把它又盘活了。”
陈默站在仓库前看着工人忙碌心里盘算着工期：改造加装修两个月，试运营三个月，如果效果跑出来了河滩地那两间瓦房明年接着改。
牛振邦也来了看了看现场对陈默说：“开工是好事。但县里班子调整的风声还没落你得有个两手准备。二期的事你跟韩立本、侯耀先把分工捋清楚就算你哪天真调走了这摊子也有人撑住。”
“牛书记我明白。”陈默说道：“图纸、账目、合作协议我都留了底。农户入股名册、分红办法也立了文。谁来接手照着规矩走就行。”
正说着陈默手机响了是县组织部李科长。
“陈默同志县里近期会有一批干部调整组织部想跟你谈一次话你明天下午方便吗？”
陈默心里一紧，嘴上平静：“方便明天下午我到组织部。”
挂了电话他看着眼前忙碌的工地。老茶厂仓库的屋顶工人正铺着新瓦阳光照在瓦片上泛着光。
他想起葛守拙说过的话：把制度留下把人稳住就算你不在产业也能照常运转。这话现在听来像是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
正想着梁德旺从工地那头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纸：“陈书记农户入股的名册我登记齐了你过过目。”
陈默接过来一页页翻过去。十一户，名字、金额、签字写得清清楚楚。他看了两遍把名册递回去：“收好一式三份，村委会、乡财政、茶厂各存一份。分红的事等试运营满一年，账目公开算。”
梁德旺应下又凑近些压低了声音：“陈书记村里有人说你要调走了？”
陈默没否认只说：“组织还没下文。就算真调走这摊子也垮不了。你们把规矩守好茶厂和民宿就倒不了。”
梁德旺张了张嘴没再问：“转身去忙了。这话现在听来像是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
第二天下午陈默到了县委组织部。李科长开门见山：“陈默同志县农业农村局副局长岗位空缺组织考虑安排你过去分管特色产业和乡村振兴。白鹭乡这边茶旅二期和示范乡的后续工作组织会统筹安排接替人选。你的意见呢？”
陈默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窗外县城的梧桐树叶子在风里翻动。
他开口声音不高：“李科长白鹭乡的茶旅二期刚开工原产地申报也在关键期。这些事都是我从头跟到现在的。组织如果需要我到县里我服从安排。但我想请求一件事，给我一个过渡期把二期开工的头两个月盯完把手头的账目、项目全部交接清楚再过去。”
李科长看着他缓缓点头：“你的考虑组织理解。过渡期的事我回去研究尽量统筹。”
走出县委大院陈默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流车流。调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他心里清楚白鹭乡的棋局他下的这一程，快要交到下一只手上了。而茶旅二期的第一锹土刚刚挖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