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的事还没定县里却先刮起了一阵风声。
先是县直部门传话说县农业农村局局长快到龄了可能要动一动。接着又有人传县里要调整几个乡镇的班子白鹭乡也在列。
牛振邦把陈默叫到办公室关上门压低了声音：“县里确实在研究班子调整。我的去向还没定你这边组织部也在考虑。有个说法要把你调到县文旅局或者县农业农村局任副局长。”
陈默沉默了片刻：“牛书记我上次中青班选了回白鹭乡就是想把茶旅、茶厂这摊子做扎实。这才刚起步让我走我放不下。”
“我明白。”牛振邦叹了口气，“但组织上的事不是咱们能左右的。你在白鹭乡干出了成绩省里挂了号的示范乡县里调你是重用不是贬谪。你得有这个心理准备。”
“那茶旅二期、原产地申报这些事……”
“你放心不管谁走谁留白鹭乡的摊子是乡党委的摊子不是哪个人的。”牛振邦说道：“你把手头的活干好交接准备也做好。真到调令下来的那天走得干净留得明白。”
从牛振邦办公室出来陈默心里沉甸甸的。
他走在乡政府院子里正碰上杜长海。杜长海像是也听到了风声难得主动搭话：“陈书记听说县里可能要动班子？你要高升了？”
“没影的事杜乡长别听风就是雨。”陈默淡淡回应。
杜长海笑了笑：“真要调走白鹭乡这摊子还得有人接。茶旅二期的事你可得留个明白账别让人接了烂摊子。”
陈默听出他话里有话没接径直走了。
晚上他接到林浩的电话。
“陈默县里班子调整的风声我也听说了。听说农口这边要动一动，你很有希望去县农业局。你要是去了以后咱们就是同系统的了。”
“还没定的事先不聊这个。”陈默说道。
挂了电话陈默坐在宿舍里翻着茶旅二期的方案。
他想起中青班结业前林浩跟他说过的话：县里乡镇副职岗位多少人盯着。如今他自己也从盯别人的人变成了被人盯着的岗位。但他心里清楚岗位换来换去根子还是在人。人把事干好了走到哪儿都有底气，事没干好再好的岗位也是虚的。
他把二期的图纸又看了一遍，在民宿改造的细节上又标注了几处：屋顶防水要重做院子里要留出种茶的余地客房窗户朝东能看见茶山。这些细节等接替的人来了都得交代清楚。窗外白鹭河的水声在夜色里响着。
他想着风是起了但方向还没定。与其琢磨自己的去留不如把手头的事做扎实。茶园在步道：“在牌子在农户的分红机制在不管谁来接白鹭乡的摊子都散不了。”
风声传了半个月县里的调令没下来茶旅二期倒是先定了。
县农商行的专项贷款批了下来利率给了优惠。老茶厂仓库的改造方案也过了乡党委会审核。梁德旺在村里摸排了一圈，有十一户农户愿意入股多的出两万少的出三千，凑了十二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