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陈默赶到桃溪村开了个茶农大会。
他把话说得很直:“茶旅项目不划茶园不统一管理茶农的承包地、茶园产权一分不动。步道只修公共区域采茶体验区用的是低产边角地。谁要是在外头传收地的话那是造谣。造谣的人不是不懂政策就是别有用心。”
台下安静了一会儿有人问:“陈书记那是谁传的话?”
“是谁传的我还在查。查到了按规矩处理。”陈默看着台下,“但我先把话放这儿:白鹭乡的茶园永远姓农不姓旅。谁打茶园的主意谁就是跟全乡茶农过不去。”
散会后郑老根悄悄拉住陈默:“陈书记传话的人我听说一嘴,好像是乡政府食堂的大刘他丈人跟杜乡长家沾亲。”
陈默点头:“我知道了郑大爷这话您别往外说。”
回到乡政府陈默没有直接去找杜长海。他先把韩立本叫来核实了两件事:一食堂大刘最近跟谁走得近,二杜长海最近有没有去过桃溪村。
韩立本查了一圈回来:“大刘前阵子确实跟桃溪村一个姓田的年轻人喝过酒就是传话那人的一个表哥。至于杜乡长他前天下午去过一趟桃溪村说是看亲戚待了不到一个小时。”
陈默听完心里有数了。没有直接证据但线索都指向杜长海。
他没有声张而是把这事记下然后做了两件事:一是让梁德旺在村里公开贴了一份告示把茶旅项目用地、茶园产权、体验区范围的详细说:“明贴出去盖上乡政府的章堵住谣言的源头,二是给牛振邦打了个电话如实汇报了情况。”
牛振邦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杜长海这事你先不要动他。乡里的班子经不起内耗。你现在风头正盛他眼红使点小绊子很正常。只要他不越过线你就当没看见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要是一直使绊子呢?”陈默问。
“那也轮不到你出手。”牛振邦语气沉下来,“真到了那一步,自然有人收拾他。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自己的活干好别让他拖住你的手脚。”
陈默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牛振邦说得对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茶旅的盘子稳住把报道:“带来的关注转化成实实在在的订单和客流而不是跟杜长海在暗处较劲。”
接下来几天陈默把全部精力放到茶旅运营上。
方老板的三十人商务团如约而至。这次陈默安排得更细:山顶茶室加了一场毛峰品鉴请侯耀先现场讲炒茶的火候,午餐升级成农家四菜一汤,还加了一道白鹭河的杂鱼游客吃得很满意,下山前每人送了一小罐试用装的白鹭毛峰。
商务团临走方老板拉着陈默的手:“小陈这一趟值。明年我们集团的客户答谢会就定你们这儿了。”
陈默笑着应下。
送走商务团陈默刚回办公室县文旅局周科长打来电话语气带着兴奋:“陈书记好消息!你们白鹭乡的茶旅试点县里准备申报省级茶旅融合示范乡材料你们乡里先准备起来下周我带队来调研。”
陈默放下电话心里却没有太多兴奋。省级示范听着是荣誉但也是责任更是靶子。树大招风示范乡的牌子一挂,盯着白鹭乡的眼睛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