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本忙得脚不沾地跑来找陈默：“陈书记照这个势头一个星期来三拨人咱们的接待压力太大了。每来一拨，都要人讲解、泡茶、带路侯厂长把炒茶都停了天天陪着。”
陈默想了想：“定个规矩。第一参观学习不搞迎来送往不摆果盘不安排工作餐最多在茶舍喝杯茶费用走茶旅账记账公开。第二讲解统一由韩立本和两名培训过的讲解员负责侯厂长只在涉及炒茶工艺的时候，出场其余时间不陪同。第三参观路线固定茶园、步道、茶舍、车间四十分钟走完不临时加项目。”
“会不会太简慢了？人家大老远来连顿饭都不管说不过去。”韩立本有些顾虑。
“越是示范乡越不能铺张。”陈默说道：“示范的是产业和机制不是接待水平。咱们把账目公开贴在墙上谁来都能看这才是真正的示范。至于吃饭乡政府食堂有饭票自费购买谁也不欠谁的。”
规矩定下来接待确实清爽了不少。来参观的人反而觉得新奇说：“白鹭乡这是头一个不收礼、不管饭的示范乡。”
但也有不痛快的人。县文旅局一个科长带队来调研听说不管饭脸色就不太好看话里话外点了一句：“陈书记示范乡的接待也该有点示范的样子嘛。”
陈默笑着一句挡回去：“科长示范乡示范的是怎么把产业做实。我们这儿的账每一分都花在茶园和步道上要是在接待上铺张回头审计查起来板子打在谁身上都不好看。”
那科长没再说什么。
他走后韩立本跟陈默说：“陈书记这位是县文旅局的老科长分管景区评定往后示范乡复核文旅局的意见很要紧。今天这一顶，会不会把关系弄僵？”
“弄僵也比惯出毛病强。”陈默说道：“咱们示范乡是给全县长脸的不是给哪个人长脸的。复核看的是产业数据不是接待酒量。数据硬谁来说话都不怕。”
牛振邦私下跟陈默说：“你管得严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别把关系都得罪光了。”
“牛书记得罪人的事总得有人干。”陈默说道：“接待上的便宜占一次就有人惦记下一次。咱们的底子薄经不起这么吃。再说了示范乡要是带头吃喝那才是真的砸牌子。”
牛振邦叹了口气没再坚持。
夜里陈默把接待账目又核了一遍，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想着示范乡的牌子要立得住就得从这些不起眼的小事上立规矩。大的账经得起审计小的账经得起翻这才叫真干净。
接待的风波刚平省城那边又传来消息。
林薇记者打来电话：“陈书记查到了。省城茶叶市场上周办了一场白鹭毛峰·原产地推介会主办方就是那家白鹭原茶业。现场打出的招牌是白鹭毛峰正宗原产地直供还挂出了白鹭乡茶园的风景照片说是他们的供货基地。不少市民冲着白鹭毛峰的名头买了价格还不便宜。”
陈默听完眉头拧紧了：“他们的茶是哪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