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的抽调名单下来了。
抽的是邻县的一名干部，不是陈默。消息传开，局里同事先是松了口气，也有人替陈默惋惜："陈局，您干得比谁都扎实，市里怎么没抽您？"话里话外，都替他抱着不平。
陈默摆摆手，语气平平："抽谁不抽谁，组织自有考虑。我留在县里，产业带的事正好接着干。"他面色如常，没有半分失落，倒让劝他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午，周汉良县长把陈默叫到办公室，亲自把话挑明了："陈默，市里抽调的事，县里报了意见，把你留下了。不是市里看不上你，是产业带这个摊子刚起步，离不开你。我把你留在县里，是压担子，不是埋没你。等产业带做出成绩，你的路只会更宽。"
办公室里静了片刻，陈默没有半分犹疑："县长，我明白。留在县里，把产业带干好，是我的本分。"
周汉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分量："你明白就好。这两年，农业这条线你扛起来了。产业园、白鹭乡改良、产业带，一件一件，都立住了。这些成绩，组织都看在眼里。往后的路你自己走，组织看在眼里。"他顿了顿，"产业带是你一手推起来的，让它在你手上开花结果，比什么都强。"
从县委大院出来，陈默心里反而更定了。抽调的风波落定了，他留在县里，产业带是他肩上的担子。这担子，他挑得起，也愿意挑。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地上也没有白走的弯路，脚下的每一步，都得自己踩实。
走到白鹭乡方向时，牛振邦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消息也灵，听说陈默留下了，语气里满是高兴："陈默留下好。白鹭乡的茶园，有你盯着，我们放心。"
"牛书记，产业带的事是大家的事。我在县里，咱们一起干。"陈默说。
傍晚回到办公室，陈默关上门，把产业带下半年的安排重新理了一遍：清溪改造，年底前完成第一批样板园；云岭分片改良，苗要落地；白鹭乡核心区，秋茶、茶旅、品牌继续深化；产业园二期，盯着进度。他翻开笔记本，一条一条列下来，字写得工整，思路也越来越清楚。冬去春来是个轮回，产业带也像茶树，得一年一年养。
他合上笔记本，望着窗外。抽调的事翻了篇，留在县里，路还长、事还多。他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又坐下来，翻开下一项工作。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周汉良把他留下，是把产业带的成败，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县里对产业带的期望，都在他肩上。这条路，只能往前走，不能后退——退了，就是辜负了这份信任，也辜负了白鹭乡、清溪、云岭那些等着茶园变样的农户。
第二天上班，陈默照常处理工作。有同事问起抽调的事，他笑着摆摆手："不走了，留在县里干。产业带的事，才刚开头。"
同事们听了，有的松口气，有的替他惋惜。陈默没有多解释。他知道，走与留都不是终点，能把产业带做成，才是真本事。
窗外晨光微亮，新的一天开始了。他翻开工位上的文件，又开始一件一件落实下去。产业带的故事还长，他这一笔，要接着往下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