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岭镇的品种普查结果出来了。
省茶科所的专家跑遍了云岭镇的茶园，把一片片山地土壤、气候、品种特性摸了个透，最终划成了三片：绿茶适制区、红茶适制区、白茶适制区。分片改良方案报到了县里。
陈默没有把方案往抽屉里一塞了事，他召集云岭镇的干部和农户代表，开了一场方案说明会。
场院里坐满了人。陈默先把方案讲明白："绿茶区，引种高香型良种，主打绿茶市场；红茶区，保留老品种、优化工艺，主打红茶；白茶区，选适制白茶的品种，开发白茶品类。三片分区，各做各的，避免品种混杂、品质不稳。"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农户当场提出异议："我家的茶园被划到了红茶区，可我想种绿茶，行不行？"
陈默没有压下去，而是把话说透："分区是技术建议，不是强制命令。你家茶园适制什么，专家是按土壤、气候、品种特性定的。但最终种什么，农户自己定。你要是坚持种绿茶，可以调整到绿茶区的技术指导范围。不过我要提醒一句：跟着专家建议走，少走弯路。"
农户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头："那我先按红茶区走，看看效果。"
"好。"陈默接下话头，"分片改良不是划死界限，是因地制宜。技术指导按片服务，农户选择尊重意愿。"
云岭镇的改良分片推进起来。绿茶区引种了一批高香型良种苗，一畦畦青苗栽下去；红茶区优化了萎凋和发酵工艺，手法慢慢讲究起来；白茶区先试制了一批白茶样品，等着见人。
白茶样品出来，陈默请侯耀先帮忙审评。侯耀先净手、温杯，认认真真泡了一杯白茶，端起来仔细品了品，放下杯子点了点头："汤色浅黄，毫香明显，滋味鲜醇。这个白茶做得不错，有市场潜力。"
陈默心里有了底："云岭镇的白茶，要是能稳定品质，可以打一个独立的小品牌。云岭做白茶，跟白鹭乡的绿茶错位发展，各有特色，谁也不抢谁的道。"
云岭镇的干部听了，底气足了不少："陈局长，云岭镇的茶，总算找到路了。"
"路子找到了，剩下的就是干。"陈默说，"分片改良，三年见效。三年后，云岭镇的茶园跟今天就是两个模样。你们镇的白茶要是做起来了，白鹭乡的茶旅还能带一带。"
他在心里盘算着整盘棋：白鹭乡做绿茶和茶旅，云岭镇做白茶，清溪镇改造老茶园、做红茶和大众茶。三镇错位发展，全县的茶叶产业带就有了立体的结构。这张牌，越打越顺。
云岭镇的白茶试制了一批。陈默建议镇里，先不急着大面积铺开，拿小批量去省城市场试水，看看消费者认不认。市场认了，再扩规模；不认，就调整工艺。
"稳妥推进，不冒进。"陈默把话定了下来，"新品类，先试水、后放量。一口吃不成胖子，品牌是慢慢养出来的。"
云岭镇的干部点头记下。桌上的方案纸摊开着，三片区的规划清清楚楚。远山上的茶园，正等着被一点点唤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