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陈默走到窗前。夜色沉沉，远处县城的灯火稀稀落落。他心里盘算着——产业园签约在即，白鹭乡改良茶苗落地，两件大事都到了关键节点。可越是到收口的时候，越不能松劲。签约仪式上，他要当着县里主要领导的面，把项目的监管责任挑起来，让县里看到，这个项目不是签完字就撒手不管，而是有人盯到底的。
夜越来越深，陈默合上笔记本，吹熄了台灯。明天还有最后一轮签约前的材料核对。产业园的大幕，就要正式拉开了。
签约仪式定在县宾馆二楼会议室。
县里主要领导来了三位，周汉良县长亲自出席分管农业的副县长、县委办主任在座。赵董带了一个八人的团队西装革履排场十足。
仪式程序不复杂：双方致辞交换文本签字合影。陈默代表县农业农村局在合作框架协议上签字的时候笔尖落下去心里反而平静了。谈了这么多轮钉进去的每一条底线都白纸黑字落在了合同上。
礼成之后赵董在县宾馆设宴。酒过三巡，赵董端着酒杯走到陈默面前。
“陈局长合作协议签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往后产业园的事还得你多费心。你是个办实事的人我老赵交你这个朋友。”
陈默端起茶杯没有喝酒：“赵董签约是第一步，往后项目上的事咱们按合同办按规矩办。您这份心意我领了酒我就不喝了下午还要回局里处理几份文件。”
赵董也不勉强笑着碰了碰杯沿压低声音：“陈局长我听说县里对这个项目配套的扶持政策还有空间。比如税收返还、土地出让金减免这些咱们是不是可以再谈深一点？”
陈默听出这话里的试探开启听心。
【合同签了接下来就是县里让利的力度。政策再松一点，集团的成本就能再降一截。趁签约的热乎劲试探一下陈默的口风。】
陈默放下茶杯：“赵董签约之前政策账都算清楚了写进合同的是双方认可的。合同之外的让利空间没有了。不是我不给是规矩摆在那里。您放心合同内的政策一项一项都会兑现一分不会少。”
赵董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陈局长痛快人。合同内兑现我也认。往后合作咱们细水长流。”
宴席散后周汉良把陈默叫到一边。
“签约顺利开了个好头。”周汉良说道：“接下来项目落地才是关键。建设期的进度、资金到位、用工落实你牵头盯紧。产业园这个项目县里投入了不小的行政资源不能虎头蛇尾。”
“明白。我下周牵头成立项目专班建设期全程跟踪。”陈默答道。
回局里的路上方磊坐在副驾驶回头说道：“陈局赵董今天酒桌上那个试探您回得干脆。合同外的政策一口咬死不松口。这样后续他想再挤也挤不进来。”
“签约只是合作的开始。合同定了就不存在合同外的弹性。”陈默说道：“资信调查那件事你继续留个心。建设期资金到位情况按月跟踪。资本方的承诺要一项一项对着兑现。”
方磊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