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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鳌拜的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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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残明:从总旗到全球霸主

作者:好背包 | 分类:历史 | 字数:200.6万字

第122章 鳌拜的恼怒

书名:铁血残明:从总旗到全球霸主 作者:好背包 字数:6.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2:55:30

北面哨塔的梆子声急促而尖锐,在寂静的冬夜里传得极远。

林默立刻转身向东墙奔去。棉袍下摆扫过冻硬的地面,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登上东墙时,王铁柱已经带着炮队就位,炮口转向北面,火绳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红光。

“多少人?”林默压低声音问。

墙垛后,赵四眯着眼睛望向黑暗:“听马蹄声,大概二三十骑,不是大队。”

果然,北面黑暗中传来零星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距离堡墙约两百步处停住。接着是弓弦震动的声音——几支箭矢从黑暗中飞出,划着弧线落进第一道壕沟附近,箭杆插在冻土上,尾羽微微颤动。

“试探。”林默说,“别开火,别暴露位置。”

守军屏住呼吸。

黑暗中,后金骑兵似乎有些疑惑。他们又射出几轮箭矢,这次落点更近,有几支甚至钉在了堡墙外壁的木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但堡内依然一片死寂,连火把都没有多亮一支。

僵持了约一刻钟。

马蹄声再次响起,这次是远去的声音。后金骑兵撤了。

“走了。”赵四松了口气。

林默却没有放松。他站在墙头,望着北方后金军营的方向。那里有几点火光在移动,像是有人在举着火把巡逻。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情形,但能感觉到一种压抑的躁动。

“今晚不会太平。”他说,“传令下去,各哨位加双岗,每半个时辰换一次班。让弟兄们轮流休息,但甲不离身,兵不离手。”

“是!”

命令传下去,堡墙上的守军开始调整。一部分人靠着墙垛坐下,裹紧棉衣闭目养神;另一部分人睁大眼睛盯着黑暗,耳朵竖起来捕捉任何异常声响。寒风从墙头刮过,带着辽东腊月特有的刺骨寒意,吹得人脸生疼。

林默在墙头又站了半个时辰,确认后金军没有再次袭扰,这才走下堡墙。

工匠坊那边,“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还在继续。老陈带着十几个工匠正在赶制活动拒马。火光从工棚里透出来,照亮了他们满是汗水的脸。木料被锯开时发出“吱呀”声,铁钉敲进木头时发出“咚咚”声,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铁锈的味道。

“大人。”老陈见林默过来,擦了把汗,“已经做好八个了,天亮前能完成二十个。”

林默走近查看。拒马是用粗木钉成的三角架,高一丈,宽六尺,木架上钉满了削尖的木刺,底部装了四个木轮。绳索从架顶垂下,穿过滑轮,另一端系在墙内的绞盘上。需要时转动绞盘,就能把放倒的拒马拉起来,形成一道障碍。

“很好。”林默拍了拍木架,“结实吗?”

“绝对结实!”老陈拍着胸脯,“这木头都是老榆木,冻得梆硬。尖刺用火烤过,硬得很。鞑子骑兵敢撞上来,保准扎个透心凉!”

林默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注意防火,便离开了工匠坊。

他走到堡内空地,看到王铁柱正带着炮队在月光下练习。不是实弹射击,而是装填训练。炮手们闭着眼睛,凭手感完成一系列动作:清膛、装药、填弹、压实、插火绳。动作娴熟而安静,只有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和金属碰撞的轻微“叮当”声。

“霰弹筒准备得如何?”林默问。

王铁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筒,约一尺长,碗口粗:“宋先生带着人做了三十个,每个里面装三百颗小铁珠,用油纸封口。试过了,三十步内能覆盖一大片。”

林默接过铁筒掂了掂,重量适中。他想象着这玩意儿在人群中炸开的情景——三百颗铁珠呈扇形喷射,三十步内的人马都会被打成筛子。

“够用了。”他把铁筒递回去,“明天开始,炮队重点练习霰弹射击。记住,要等敌人进入三十步再打,早了没用,晚了来不及。”

“明白!”

林默在堡内转了一圈,检查了各处防御准备,确认没有问题,这才回到自己的住处。那是一间简陋的石屋,原本是屯堡小吏的办公处,现在成了他的指挥所。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火光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脱下棉袍挂在墙上,在桌前坐下。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黑山堡防御图,上面标注着壕沟、拒马、炮位、箭塔的位置。他用炭笔在图上又画了几条线,标注出后金军可能的进攻路线。

做完这些,他吹灭油灯,和衣躺下。

但睡不着。

耳朵里还回响着白天的炮声,眼前还浮现着后金士兵中弹倒地的画面。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指挥实战,第一次亲眼看到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设计的武器下。那种感觉很奇怪——没有恐惧,没有兴奋,只有一种冰冷的计算:杀了多少,消耗多少,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

五里外,后金军营。

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帐内烧着两个炭盆,炭火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红色的火光映在帐壁上,将人影拉得又长又扭曲。

鳌拜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面前跪着三个逃回来的士兵,都是白天试探进攻时溃退下来的。三人身上带伤,一人手臂被箭射穿,用布条草草包扎着,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一人脸上有烧伤,皮肉翻卷,看着狰狞可怖;还有一人腿被打断,只能趴在地上。

“说!”鳌拜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野兽的低吼,“那堡子里到底有什么?”

手臂受伤的士兵颤抖着开口:“回……回额真,堡墙上有火炮,不止一门,至少三四门。炮声跟咱们的红衣大炮不一样,声音更脆,射速更快……”

“射速多快?”

“大概……大概三十息就能打一发。”

鳌拜的眉毛拧了起来。他见过明军的火炮,无论是城防重炮还是野战炮,装填都要半刻钟以上。三十息?那几乎跟火铳差不多了。

“还有什么?”

脸上烧伤的士兵接着说:“火铳也比寻常明军齐整。他们不是乱放,是齐射,五十支火铳一起开火,打得又准又狠。咱们的盾牌根本挡不住,铅弹能打穿两层牛皮……”

“弓箭呢?”

“弓箭也厉害,射得准,箭矢都是精铁箭头,能扎透棉甲。”

鳌拜沉默了片刻,挥挥手:“带下去治伤。”

三个士兵如蒙大赦,被搀扶着退出大帐。

帐内只剩下鳌拜和几个副将。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额真。”一个副将小心翼翼地说,“这黑山堡……不简单。守将不是庸手,堡内守军训练有素,还有火炮助阵。咱们今天折了三十七个弟兄,伤了五十多个,却连壕沟都没摸到。”

“我知道!”鳌拜猛地一拍桌子。

实木桌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茶碗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几个副将吓得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鳌拜站起身,在帐内踱步。他身材魁梧,穿着厚重的棉甲,走起路来甲片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炭火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他确实怒了。

作为正黄旗的甲喇额真,皇太极麾下的猛将,鳌拜自十六岁从军以来,大小数十战,从没吃过这样的亏。对手不是什么名将劲旅,只是一个边军小堡,守军不过三百,还是老弱病残居多。他带了一千五百精锐,本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第一波试探就碰了个头破血流。

耻辱。

这是赤裸裸的耻辱。

更让他恼火的是,这耻辱还发生在范文程面前。那个汉人书生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眼神里的意味,鳌拜读得懂——看吧,你们满洲勇士也不过如此,连个小堡子都拿不下。

“额真息怒。”另一个副将开口,“今日之败,非战之过。实在是那堡子火炮突然,弟兄们没有防备。若是早知道……”

“早知道?”鳌拜停下脚步,瞪着他,“战场上哪来的早知道?败了就是败了,找什么借口!”

副将噤声。

鳌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火解决不了问题,他是主将,必须拿出对策。

他走回桌边,盯着桌上的地图。那是斥候绘制的黑山堡周边地形图,画得粗糙,但大致方位没错。堡子坐落在黑山南麓,背靠山崖,只有东、西、北三面可攻。东面地势相对平坦,是主攻方向;西面有片树林,不利于骑兵展开;北面是缓坡,但距离后金军营最远。

“传令。”鳌拜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第一,从明天开始,发挥咱们的骑兵优势。派三队轻骑,每队五十人,轮番袭扰黑山堡三面。不要强攻,就是射箭、呐喊、制造动静,让守军不得安宁。”

“疲敌战术?”副将眼睛一亮。

“对。”鳌拜点头,“守军人少,咱们人多。让他们日夜戒备,耗光他们的精力。等他们疲惫不堪,再发动总攻。”

“第二,加紧制作楯车和攻城槌。现有的楯车不够结实,挡不住火炮。用双层木板,中间夹湿土,做成加厚楯车。攻城槌也要做,要能撞开堡门的那种。”

“第三,派一队骑兵绕到黑山堡背后,看看有没有其他弱点。山崖能不能爬?有没有小路?守军防御有没有疏漏?”

命令一条条传下去,副将们领命而去。

大帐里只剩下鳌拜一人。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厚重的毛皮门帘。寒风立刻灌进来,吹得帐内灯火摇曳。他望着黑山堡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点微弱的火光,像是守夜的火把。

“林默……”他念着斥候打探来的守将名字,“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

腊月二十一,清晨。

天刚蒙蒙亮,黑山堡的守军就被马蹄声惊醒了。

东面、西面、北面,几乎同时传来马蹄声和呐喊声。后金骑兵分成三队,每队约五十骑,在距离堡墙两百步外来回奔驰。他们不靠近,只是远远地射箭,箭矢落在壕沟附近,钉在冻土上,尾羽在寒风中颤动。

“鞑子骚扰!”墙头哨兵大喊。

守军迅速就位。但林默有令:敌不进百步,不得开火。所以守军只是躲在墙垛后观察,没有还击。

后金骑兵见堡内没有反应,胆子大了起来。他们策马靠近到一百五十步,这个距离已经进入弓箭有效射程。几十张弓同时拉开,箭矢如飞蝗般扑向堡墙。

“笃笃笃……”

箭矢钉在墙垛上、木板上、冻土上。有一支箭从墙垛缝隙射进来,擦着一个守军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妈的!”那守军骂了一句,就要还击。

“别动!”赵四按住他,“大人有令,等他们再近点。”

后金骑兵射了几轮,见堡内依然没有动静,有些疑惑。他们勒住马,在远处观望。寒风吹过原野,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人和马的身上。马匹喷着白气,蹄子不安地刨着冻土。

僵持了约一刻钟。

后金骑兵似乎觉得无趣,调转马头撤了。但他们没有走远,而是在一里外停下,下马休息。显然,他们打算轮番袭扰,不让守军安宁。

果然,半个时辰后,又一队骑兵来了。这次他们换了战术,不是齐射,而是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零星射击。箭矢从各个角度飞来,虽然威胁不大,但让人心烦意乱。

堡墙上的守军开始感到疲惫。他们必须时刻警惕,眼睛盯着远处,耳朵竖起来听动静。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手脚冻得发麻,有人忍不住跺脚取暖。

“坚持住。”林默在墙头巡视,“鞑子就是想耗垮咱们。他们越是这样,说明他们越不敢强攻。”

话虽如此,但持续的骚扰确实影响士气。守军的精神一直紧绷着,时间长了,难免会出现疏漏。

中午时分,后金骑兵发动了一次试探性冲锋。

约三十骑突然加速,从两百步外直冲东墙。马蹄踏碎冻土,扬起一片雪尘。他们举着圆盾,伏在马背上,速度极快。

“准备!”王铁柱大喊。

炮手们迅速就位,炮口对准冲锋的骑兵。火绳已经点燃,红色的火星在寒风中闪烁。

但骑兵冲到一百步时突然转向,沿着壕沟平行奔驰,同时向堡墙射箭。箭矢“嗖嗖”飞来,有几支射中了墙头的草人靶子——那是林默让守军竖起来的假人,用来迷惑敌人。

骑兵绕了半圈,又撤了回去。

“他们在试探咱们的反应速度。”林默看穿了对方的意图,“传令下去,下次再有人冲,等他们进入八十步,用弓箭和火铳驱赶,但火炮不要动。”

“是!”

下午,骚扰继续。

后金骑兵似乎不知疲倦,一队接一队,轮番上阵。有时是真冲锋,有时是佯动,有时只是远远呐喊。守军的精神被拉扯到极限,有人开始打哈欠,有人眼睛发红。

林默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下令守军分三班,每班值守一个时辰,另外两班休息。但即便如此,持续的警报声和马蹄声,还是让人无法安心休息。

堡内气氛开始变得压抑。

工匠坊里,老陈带着人加紧制作活动拒马。敲打声、锯木声、钉钉子的声音持续不断。到傍晚时,二十个活动拒马全部完工,被运到东墙外,按照林默的指示布置在一百步到一百五十步的区域。

拒马平放在地上,用积雪和枯草伪装,从远处看就像普通的土堆。绳索穿过滑轮,一直延伸到堡墙内的绞盘处。绞盘用草席盖着,隐蔽得很好。

“好了。”老陈抹了把汗,“等鞑子骑兵冲过来,咱们一拉绳索,这些家伙就能立起来,保准让他们人仰马翻!”

林默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

天色渐渐暗下来。

后金骑兵的骚扰终于停止了。最后一队骑兵撤走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寒风吹过原野,卷起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堡墙上的守军松了口气。许多人瘫坐在墙垛后,累得连话都不想说。有人拿出冻硬的饼子啃着,有人抱着水囊小口喝水。一整天的精神紧绷,消耗的体力比实战还大。

林默统计了一下伤亡:无人死亡,三人轻伤——都是被流箭擦伤,包扎一下就好。弹药消耗也不多,弓箭用了两百多支,火铳一发未放。

但精神上的疲惫,是无法用数字衡量的。

“让弟兄们好好休息。”林默对赵四说,“今晚可能还有袭扰,让大家抓紧时间睡觉。”

“是。”

林默走下堡墙,回到指挥所。他点起油灯,在桌前坐下,开始记录今天的战况。炭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写了一会儿,他停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疲惫感像潮水般涌上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白天指挥防御,晚上检查工事,精神一直高度紧张。现在稍微放松,困意就止不住地袭来。

但他不能睡。

他强迫自己站起来,在屋里踱步。寒冷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些。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寒风灌进来,带着辽东冬夜特有的凛冽气息。

远处,后金军营的火光比昨晚更多了。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像是在搬运什么东西。是楯车?还是攻城器械?

林默眯起眼睛。

他知道,今天的骚扰只是前奏。鳌拜在试探,在寻找弱点,在消耗守军的精力。真正的进攻,很快就会到来。

而且,一定是雷霆万钧。

---

后金军营,中军大帐。

鳌拜听着副将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天骚扰下来,黑山堡守军虽然疲惫,但防御体系没有出现明显破绽。”副将小心翼翼地说,“咱们的骑兵绕到堡后看了,山崖陡峭,积雪很深,无法攀爬。西面树林里有暗哨,咱们的人刚靠近就被发现。北面缓坡上,守军布置了绊马索和铁蒺藜……”

“也就是说,无懈可击?”鳌拜的声音冷得像冰。

副将低下头:“至少……暂时没找到弱点。”

“废物!”鳌拜猛地站起来,甲片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一千五百精锐,拿不下一个三百人守的小堡子!传出去,我鳌拜的脸往哪搁!”

帐内几个副将噤若寒蝉。

鳌拜在帐内踱步,脚步沉重。炭火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眼中压抑的怒火。他走到帐壁前,那里挂着一把厚重的虎头大刀。刀身黝黑,刀柄缠着牛皮,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他盯着刀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身。

“明天!”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明天集中所有楯车和精锐,主攻东门!我就不信,这破堡子的火炮能一直打!”

“额真三思。”一个年长的副将开口,“黑山堡火炮犀利,硬冲伤亡太大。不如围而不攻,断其粮道,等他们弹尽粮绝……”

“等?”鳌拜瞪着他,“范文程先生只给了我们十天时间!十天拿不下黑山堡,晋商那边的交易就要黄!皇太极大汗那边,我怎么交代?”

副将不说话了。

鳌拜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东门的位置:“东门地势平坦,适合楯车推进。咱们做二十辆加厚楯车,分两波进攻。第一波吸引火炮,第二波趁机突进。只要冲到堡墙下,架起云梯,咱们的勇士就能登墙!”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派快马回去,再催一催答应我们的那批晋商提供的‘好东西’。告诉他们,最迟后天必须送到!否则,之前的约定全部作废!”

“是!”副将领命而去。

大帐里又只剩下鳌拜一人。他走回桌边,端起已经凉透的奶茶,一饮而尽。奶腥味和茶涩味在嘴里弥漫开来,让他皱了皱眉。

他放下碗,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远处黑山堡的方向,只有几点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野兽的眼睛。

鳌拜握紧了拳头。

“林默……”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杀意,“明天,我要亲手砍下你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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