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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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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残明:从总旗到全球霸主

作者:好背包 | 分类:历史 | 字数:200.6万字

第83章 挣扎

书名:铁血残明:从总旗到全球霸主 作者:好背包 字数:6.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2:55:30

“砰——!”

震耳欲聋的齐射声再次炸响。

十道火舌从高台射击孔喷出的瞬间,王崇武看见了。他骑在枣红马上,距离墙头六十步,这个距离足够他看清那些火光,也足够他看清火光之后发生的事情。

三颗铅弹,划破晨雾,向他飞来。

第一颗,擦着他的头盔边缘飞过,“当”一声脆响,头盔上的红缨被削掉一截,红色的羽毛在空中散开,像血滴。

第二颗,击中了他坐骑的脖颈。

枣红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铅弹撕开马颈的皮肉,打断动脉,滚烫的马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溅了王崇武一身。马的前蹄扬起,整个身体向后仰倒。

王崇武反应极快,在马倒下的瞬间,双脚脱镫,身体向左侧翻滚。

第三颗铅弹,擦着他的右肩甲飞过,在铁甲上划出一道火星,留下深深的凹痕。

“砰!”

王崇武重重摔在地上。

泥土混着血水溅进嘴里,咸腥味和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他挣扎着爬起来,右肩传来剧痛——虽然没有被铅弹直接击中,但擦过的冲击力让肩胛骨像裂开一样疼。

“大人!”

“保护千户!”

亲兵们冲上来,七手八脚把他扶起,用盾牌围成一圈。

王崇武推开亲兵,站稳身子,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墙根下,地狱般的景象。

十颗铅弹射入密集的人群,造成的伤亡比刚才更惨烈。因为距离更近——三十步,铅弹的动能更大,穿透力更强。一颗铅弹甚至连续击穿了两个人的身体,才卡在第三个人的肋骨里。

“啊——我的腿!我的腿!”

“救命!救命啊!”

“娘——!”

惨叫声此起彼伏。

墙根下倒下了至少十五个人。有的当场死亡,尸体扭曲成诡异的姿势;有的重伤,抱着断肢惨叫,血从指缝里涌出;有的只是轻伤,但精神已经崩溃,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更可怕的是,那些还站着的人。

他们停下了。

所有正在攀爬云梯的士兵,停下了。

所有扛着撞木的士兵,停下了。

所有准备冲锋的士兵,停下了。

他们看着倒下的同伴,看着那些还在抽搐的尸体,看着那些抱着伤口惨叫的同袍。然后,他们抬起头,看向墙头。

墙头上,高台的射击孔里,白烟正在散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还有二十支那种可怕的火铳。还有二十个枪口,正对着他们。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钻进每个人的骨髓。

“退……退吧……”

不知道谁先说了这句话。

然后,像瘟疫一样蔓延。

“退!”

“快退!”

“那种火铳太可怕了!”

“打不过的!根本打不过!”

前排的士兵开始后退。

一步。

两步。

然后转身就跑。

“不许退!”王崇武怒吼,“督战队!上前!”

二十名督战队士兵从阵后冲出。他们穿着铁甲,手持长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是王崇武从宁远卫里挑选出来的老兵,都是手上沾过血、心肠冷硬的人。

“后退者,斩!”

督战队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疤脸汉子,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他冲到第一个逃跑的士兵面前,手起刀落。

“噗!”

长刀砍进脖颈,头颅滚落在地,无头尸体向前跑了两步,才轰然倒下。血从断颈处喷出,溅了旁边士兵一脸。

“啊!”那个士兵吓得瘫倒在地。

“第二个!”督战队队长面无表情,走向下一个逃跑的士兵。

又是手起刀落。

又是人头落地。

连续砍了五个人。

逃跑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了。

士兵们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们看看墙头——那里有可怕的火铳。他们看看身后——那里有更可怕的督战队。

进退两难。

王崇武推开亲兵,走到阵前。

他的枣红马已经死了,躺在地上,血还在流,染红了一大片泥土。他踩着血水走过去,靴子底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都给老子听着!”王崇武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而嘶哑,“黑山堡的火铳是厉害!但再厉害的火铳,也要装填!”

他指着墙头:“你们看!他们打完一轮,就要装填很久!刚才三轮齐射,中间隔了多久?至少二十息!二十息时间,足够我们冲上墙头!”

士兵们面面相觑。

“他们人少!”王崇武继续吼道,“黑山堡里,满打满算不到一百人!能打的那种火铳,最多三十支!我们有多少人?四百多人!四打一!堆也堆死他们!”

他走到一个瘫倒在地的伤兵面前。

那个伤兵腹部中弹,肠子流了出来,双手捧着肠子,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娘……娘……”

王崇武拔出腰刀。

“噗!”

刀尖刺进伤兵的心脏。

伤兵身体一颤,眼睛瞪大,然后慢慢失去光彩。

王崇武拔出刀,血顺着刀身流下。他举起血淋淋的腰刀,对着所有士兵:“看见了吗?后退,是死!前进,还有活路!攻下黑山堡,每人赏银十两!第一个攻上墙头的,赏银五十两!攻破堡门的,赏银一百两!”

重赏之下,死寂的军阵里,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几个军官互相看了看。

“千户大人说得对,”一个络腮胡军官站出来,“那种火铳装填慢,我们人多,冲上去就赢了!”

“对!”另一个军官附和,“他们打完一轮,总要装填吧?装填的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冲!”

“冲啊!”

军官们带头喊起来。

士兵们被带动了。

贪婪,慢慢压过了恐惧。

十两银子,够一家老小吃半年。

五十两银子,能买两亩好地。

一百两银子……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数目。

“冲!”

“为了银子!”

“攻下黑山堡!”

讨伐军再次动了起来。

但这一次,阵型变了。

王崇武不是傻子。他意识到,那种火铳的齐射威力太大,密集冲锋等于送死。

“弓箭手!上前!”他下令,“火铳手!上前!压制墙头!步兵分散,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一百名弓箭手从阵中走出。

他们排成三排,每排三十多人,在距离墙头八十步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是明军制式弓箭的有效射程——再远,箭矢就没力道了。

“搭箭!”

弓箭手队长举起手。

“嘎吱——”

一百张弓同时拉开,弓弦绷紧的声音连成一片。

“放!”

“嗖嗖嗖——”

箭矢破空的声音,像一群蝗虫飞过。

黑压压的箭雨升上天空,划出弧线,向黑山堡墙头落去。

“举盾!”

墙头上,陈二狗的声音响起。

守军士兵举起藤牌、木盾,甚至门板,护住头顶。

“叮叮当当——”

箭矢落在盾牌上、墙砖上、地面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大部分箭矢都被挡住了,只有少数几支从缝隙里射入,造成一两个轻伤。

与此同时,二十名火铳手也上前了。

他们用的是明军制式火绳枪,枪管长三尺,重八斤,需要两个人配合操作——一个人架枪瞄准,一个人点火。

“装药!”

火铳手们手忙脚乱。

从腰间皮囊里倒出火药,倒入枪管,用通条压实,再装入铅弹,再压实。然后,从火绳盒里取出点燃的火绳,夹在枪机的龙头上。

整个过程,至少需要十五息时间。

而且,因为紧张,有好几个火铳手手抖,火药洒了一地。

“快点!”军官催促。

终于,第一排十支火铳准备好了。

“瞄准!”

火铳手们把枪架在木架上,对准墙头。

“放!”

“砰!砰!砰!”

枪声稀稀拉拉,前后差了三四息。十支火铳,只有七支成功击发,另外三支要么是火药受潮,要么是火绳熄灭。

七颗铅弹飞向墙头。

其中三颗打高了,从墙头飞过,落在堡内空地上。

两颗打低了,打在墙根泥土里。

一颗打在墙砖上,溅起火星。

只有一颗,从垛口缝隙飞入,击中了一个守军士兵的肩膀。那个士兵惨叫一声,向后倒去,但很快就被同伴拖到后面包扎。

压制效果,微乎其微。

王崇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见,墙头上,守军士兵躲在盾牌后面,几乎没什么伤亡。而高台上,那些可怕的火铳手,更是完全被墙垛保护着,箭矢和铅弹根本打不到他们。

“云梯!准备云梯!”王崇武吼道,“步兵!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分散他们的火力!”

士兵们扛起云梯。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

不再挤在一起,而是分散开来。三架云梯从东面进攻,三架从西面,两架从北面。每架云梯后面跟着二十名士兵,总共一百六十人。

另外两百多人,作为第二梯队,在后面等待。

“冲!”

八架云梯,同时向黑山堡冲去。

墙头上,林默静静看着。

他的位置在墙头指挥处,这里有一个半人高的观察孔,能看清战场全貌,又不会被流矢击中。

“大人,”陈二狗猫着腰跑过来,“敌军分散了,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看见了。”林默的声音很平静。

“火枪排怎么办?”陈二狗问,“他们只有三十人,分守三面的话,每面只有十人,齐射威力会大减。”

“不分。”林默说,“火枪排全部留在东面。”

“那西面和北面……”

“用弓箭和滚木擂石。”林默说,“王崇武想分散我们的火力,但他忘了一件事——黑山堡是圆的。”

陈二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黑山堡的城墙是圆形的,周长不到两百丈。火枪排在高台上,虽然主要射击孔朝东,但只要稍微移动位置,就能覆盖东、东南、东北三个方向。

而西面和北面,距离高台也不远,直线距离不到三十丈。火枪排如果移动到高台侧面,也能射击到西面和北面的敌军——只是角度差一些,射击精度会下降。

但对付密集冲锋的敌军,精度差一点,没关系。

“传令,”林默说,“火枪排第一、第二小队留在正面,第三小队移动到高台西侧,准备射击西面敌军。弓箭手重点防守北面。”

“是!”

命令传下去。

高台上,赵铁柱听到命令,立刻做出调整。

“第三小队!跟我来!”

十名火枪手跟着赵铁柱,猫着腰跑到高台西侧。这里也有射击孔,只是数量少一些,只有六个。但足够了。

赵铁柱趴在一个射击孔后,向外看去。

西面,三架云梯正在逼近。

距离,五十步。

四十步。

“装填完毕!”身后传来火枪手的声音。

“等待命令。”赵铁柱说。

东面,另外两架云梯也逼近了。

王崇武站在阵中,紧紧盯着战场。

他看见,墙头上的守军,果然被分散了。东面只有零星箭矢射下,西面和北面的箭矢更密集一些,但也没有那种可怕的齐射。

“果然!”王崇武脸上露出狞笑,“他们的那种火铳,数量有限!分散防守,威力就大减!传令!第二梯队,压上!一举攻破!”

两百多名第二梯队士兵,扛着更多的云梯和撞木,向前冲去。

战场上的压力,瞬间增大。

墙头上,守军士兵明显感觉到了。

东面,两架云梯已经架到墙头,敌军开始攀爬。

“滚木!”陈二狗吼道。

士兵们抬起准备好的滚木——那是碗口粗的树干,削尖了,从墙头推下。

“轰隆——”

滚木沿着云梯滚下,正在攀爬的士兵被砸中,惨叫着摔下去。云梯被滚木撞得摇晃,但很快又稳住了,更多的士兵开始攀爬。

“擂石!”

石块从墙头扔下,砸在下面的人群中,引起一片惨叫。

但敌军太多了。

倒下一个,冲上来两个。

倒下一片,冲上来一群。

“大人!”陈二狗额头冒汗,“东面压力太大!火枪排什么时候开火?”

林默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透过观察孔,看着墙根下。

东面墙根下,已经聚集了至少六十名敌军。他们挤在一起,等着攀爬云梯,或者等着撞开堡门。

距离,二十步。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们脸上的麻子,能闻见他们身上的汗臭味。

但林默还在等。

他在等西面和北面的敌军,也聚集到足够密集的程度。

“大人!”陈二狗急了。

就在这时——

“砰!”

西面,传来一声枪响。

不是齐射,是单发。

高台西侧,赵铁柱扣动了扳机。

他瞄准的是西面敌军的一个军官——那个络腮胡军官,正挥舞着腰刀,催促士兵攀爬云梯。

铅弹飞出。

五十步距离。

“噗!”

铅弹击中络腮胡军官的胸口。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血洞,又抬头看了看墙头,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然后,他向后倒去。

西面敌军,瞬间混乱。

“有火铳!”

“西面也有那种火铳!”

“退!快退!”

但已经晚了。

“第三小队!”赵铁柱吼道,“齐射!放!”

“砰——!”

六支燧发枪同时开火。

六颗铅弹射入西面墙根下的人群。

虽然只有六颗,但距离更近——只有三十步。铅弹的威力丝毫没有减弱。

西面墙根下,倒下了八个人。

惨叫声响起。

与此同时,东面。

林默终于举起了右手。

他的眼睛,看着东面墙根下那片最密集的敌群。距离,十五步。近得不能再近。

右手,向下猛挥。

高台正面,二十支燧发枪早已准备就绪。

“放!”赵铁柱的声音从东面传来。

“砰——!!!”

二十声枪响,重叠成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二十道火舌喷出。

二十颗铅弹,以每秒两百步的速度,飞向十五步外的敌群。

这个距离,铅弹几乎不需要时间。

士兵们刚听见枪响,铅弹就已经到了。

“噗噗噗噗——”

铅弹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墙根下,瞬间倒下一片。

二十颗铅弹,造成了至少二十五人的伤亡——有的铅弹连续击穿两个人。

血雾弥漫。

惨叫声震天。

东面敌军,崩溃了。

彻底崩溃了。

刚才督战队的刀,还能勉强压住恐惧。但现在,面对这种近距离的屠杀,什么军法,什么赏银,全都没用了。

“逃啊!”

“快逃!”

“魔鬼!他们是魔鬼!”

士兵们转身就跑,丢下云梯,丢下撞木,丢下受伤的同伴,只想离这堵墙越远越好。

督战队想拦。

但这次,拦不住了。

逃跑的人太多,像决堤的洪水。督战队砍倒了前面几个,后面的人直接冲过来,把督战队撞倒,从他们身上踩过去。

“不许退!不许退!”督战队队长挥舞着长刀,但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溃逃的人潮中。

西面和北面的敌军,看见东面崩溃,也动摇了。

“东面败了!”

“快跑!”

“逃命啊!”

三面围攻,瞬间瓦解。

战场上,只剩下满地尸体、伤员,和疯狂逃窜的士兵。

王崇武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看见自己的军队,像雪崩一样溃散。

他看见那些士兵,丢盔弃甲,拼命向后跑。

他看见督战队被冲垮,队长被踩在脚下,不知死活。

完了。

全完了。

五百讨伐军,打一个小小的黑山堡,居然打成这样。

两轮进攻,伤亡超过一百人。

而黑山堡的伤亡……恐怕不到十个。

这种仗,怎么打?

“大人!”亲兵队长冲过来,“快退吧!军心已溃,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王崇武猛地推开他。

“退?”他的眼睛血红,“往哪退?回宁远?我怎么跟叔父交代?怎么跟兵备道交代?五百人打不下一个小小屯堡,还伤亡一百多人——我王崇武以后在辽东,还怎么混?”

他拔出腰刀,刀身上还沾着那个伤兵的血。

“亲兵队!跟我上!”

五十名亲兵,是王崇武最精锐的力量。他们穿着铁甲,手持长刀,都是跟着王崇武多年的老兵。

“大人三思!”亲兵队长跪下了,“黑山堡的火铳太厉害,硬冲只是送死啊!”

“闭嘴!”王崇武一脚把他踢开,“老子亲自督战!我就不信,那些泥腿子军户,真能挡住老子!”

他翻身上了一匹亲兵牵来的马——不是枣红马,是一匹黑马。

“全军听着!”王崇武骑马冲到阵前,对着溃逃的士兵怒吼,“都给老子站住!谁再退一步,斩立决!”

溃逃的士兵,慢慢停下了。

他们回头,看着王崇武。

看着这个浑身是血、面目狰狞的千户大人。

“攻破黑山堡!”王崇武举起血刀,声嘶力竭地吼,“赏银一百两!堡里的女人,随便玩!堡里的财物,随便拿!老子说到做到!”

士兵们面面相觑。

一百两银子。

女人。

财物。

贪婪的火苗,又在眼睛里燃起。

但很快,又熄灭了。

因为他们看见,墙头上,那些黑黝黝的枪口,又抬起来了。

白烟已经散去。

高台射击孔后面,二十个枪口,正对着他们。

刚才那两轮齐射的恐怖,还历历在目。

“冲啊!”王崇武还在吼,“跟老子冲!攻破黑山堡,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没有人动。

士兵们站在原地,低着头,握着兵器的手在发抖。

他们想冲。

想要银子,想要女人,想要财物。

但更想活命。

“你们……”王崇武看着这些士兵,看着他们眼中的恐惧,看着他们颤抖的手。

他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重赏不行。

严刑不行。

亲自督战也不行。

这支军队,已经吓破了胆。

“大人,”亲兵队长又爬过来,声音带着哭腔,“退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王崇武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抬头,看向黑山堡墙头。

墙头上,那个穿着普通军服的身影,正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

但王崇武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愤怒。

“林默……”王崇武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给老子等着……”

他猛地调转马头。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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